许沁不好意思转过身,怕被他看见自己的眼泪,特意狠声问,“你又来干什么?”
“跟你说谢谢。”
贺绛也不强迫他,“还想说,我很喜欢你。”
“我早就受够你了,傻逼。”
许沁觉得心里的恶气出了个痛快,他抱歉地看了一眼贺绛,准备回家。
他受够贺玄这个傻逼,连带着贺绛也被埋怨上,许沁捏着薄薄的银行卡,想一折了事,又惊觉自己下不去手。
郁兰洲跟着不满地指责贺玄,“你干嘛这样跟groce讲话,贺玄,你alpha的绅士礼仪呢?”
“你觉得我该有什么事?”许沁努力克制信息素的压迫,佯装平静地问他。
“一百万,我们俩之间的事,就此结束,现在,离开。”
贺玄的语气里听不出起伏,黑漆漆的眼睛死水一样盯着他两。
“我也不想跟他去美国学钢琴。”
贺绛越说越觉得勇气顿涌,他把平日里不敢说的,不能说的统统说出来。
贺绛估计自己也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哪来资格教育别人。
“我得回去了,”贺绛心里难过,可能之后就要离开国内,再也见不着许哥了,“总是这样,无论我怎么闹,他们的想法永远也不会变。”
他们,alpha们总是自恃性别,将自己的想法凌驾在他人身上。
郁兰洲将外套脱下来盖到贺绛身上,“贺玄,你别吓他。”
贺玄冷哼一声,“还没有改姓呢,你急着心疼什么?”
贺绛也就借机把外套扒下来退还给郁兰洲,他看着许哥的样子,鼓足勇气讲,“跟许哥没关系,是我自己的主意。”
许沁呆住,脸蛋上挂着点水珠,“啊?”
“不是那种喜欢啦,”贺绛知道他误解了,“就是挺崇拜你的。”
“那笔钱,你好好拿着,别因为我哥就不要了,过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巷子的东墙高不少,挡住初升朝阳的光辉,许沁悄悄抹起眼泪,企图藏起一丝对贺绛的愧疚。
“许哥。”
贺绛气喘吁吁地赶上许沁。
贺玄捏着一张薄薄的卡递到他眼前。
“足够了。”许沁接过来,抬起看着英俊的alpha冷淡的眉眼,“还够我送你一句话。”
贺玄扬起一边的眉毛,不甚好奇地问他,“什么话?”
“那你呢?”贺玄转过头来问许沁,他还是不相信许沁跟着一切无关。
“说了,不关许哥的事情。”
贺绛大叫起来,被他哥的态度惹急了,为什么总要扯进来无辜的人。
许沁回到家里合上门躺回床上,往里面蹭了蹭,贺绛睡的床褥上还有点暖意,是那个热情过头的omega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屋里空荡荡的,好像又回到阿婆离开后的一个星期,家里好不容易聚集的一点人气又随着贺绛的离开散去了。
许沁看着垂下的白色蚊帐摸着肚子,举起手里的银行卡,心里想,他这辈子老是做这些错误的决定。
“理由。”
贺绛看了一眼吃惊伤心的郁兰洲,咽了口水,“我不想嫁给郁兰洲。”
“就因为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