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鬼是什么？”

“你知道人为什么会看见鬼吗？”

“阴阳眼？可我看里说的都是天生的啊，我小的时候看东西都很正常。”

“你还想知道什么？”

“陆吾的故事讲完了？”

“他都混成神明了还不行啊，一个热爱着世界的多方打工人。努力攒钱拿工资买地建房，总是奔走在南城的各种地方。”

苏成均抬眼盯着苏究。苏究嗤笑：“凭你？如果人们真的准备杀掉怪物，我都拦不了，你有什么用？”

“有用啊，如果我人生遗愿都完成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做鬼——我靠，你是不是做不了鬼……”

“你想得到美，咱俩但凡没一个，另一个必然也会立刻消失，连渣都不剩。所以，别急着报仇，连累我。”

“行，诶，那什么你们把这辆也开走吧？”

苏成均端着两杯橙汁急急忙忙往外跑，撞上苏究，不仅泼了苏究一身，自己也遭殃了，两杯橙汁就剩了半杯。

苏究捏起湿漉漉的衣服，顺着脱下来，露出精壮的小麦色肌肉，倒也没生气：“你这么急干嘛？走吧，正好洗澡去。”

八点的时候，又一辆载满了竹子的车开了过来，他们终于下车进屋，利落的把竹子摆在地上，熟练的扎起交叉竹篱笆，以及一个双开门的竹门，算是圈养出一块地，可以停个自行车什么的。

苏究一边做一边拿着本子写写画画，他也看不懂。向他解释做了一个折行单跑楼梯，单跑楼梯结构简单。踏步的宽度最好不小于25厘米，高度不大于18厘米。楼梯踏步数不能超过18步，踏高0.173cm；踏宽0.35m；层高2.9m；17步；扶手高1.2米。

苏成均听懂了个大概，按照尺度认真的切割。苏成均心思细，下手稳，切割的相当平滑。

标注高度准备裁剪，进行下一步固定，他也跟着拧了好些螺丝。用x的形式进行固定，四面稳定了16x，每个两个支柱一叉，上下两次，斜方位固定，苏究说有为了稳定，又加固了许多，才显得繁琐了些。接着进行楼梯地板部分的铺贴，苏成均递木板苏究钉铺，期间尤其狂妄的把他拉上去，苏成均不怕。两个人站着倒是稳定的很，他是真的有些意外，没想到苏究居然真的能盖出来，接着看着这个人从三米高跳了下去。

“……”

大体确定你了扶手的位置，又开始裁木头，钉扶手。

两人相顾无言，苏究又临阵改换木质的了。苏究有diy的心，苏成均就陪着他整，顺带把要用的装备也接来了，气势汹汹。

苏究表示自己观摩学习过，问题不大。还在那挑选材料，提前先画好设计图纸，确定每个平台的水平位置，苏成均上楼，顺着把插线板从楼上理下来。

倒是真被苏究摇来两个人，看上去像是普通中年男人，他们俩还带来了一车车竹子，来回拉了好几趟。苏究接着就开始量距离，用电火花打着闪像是烟花一样。刺眼夺目，仓库机子蛮多的，苏究弄了三台，多管齐下，在没人的夜晚里滋滋滋。

“你也太突然了吧，哥今天就来了。”

“安了楼梯，我可以允许你带狗来玩。”

“…行动吧。”

苏成均抱着一个大西瓜，便上楼边问。

苏究背着变形的大竹筐，答道：“没想过，这个小门还是小米装的。”

“哈？你是这辈子都不准备出门吗？也没见你走正门啊，另开一个后门也方便出行拿东西。”

“那……你没有想过看看原版吗？”

“小孩子才看童话。”

“……”

“其实我有一些是瞎编的，没想到你是真信啊。你知道怪物和人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吗？”

“一定是限制很多吧。不允许在人面前使用异能。不能出现非人行为。不能被发现是怪物，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会带来霉运，可以删除人类记忆？可以控制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你说的那是我，不是怪物。怪物是被否定的存在，所以在外面的时候，他们都会伪装自己。神的怜悯，越是弱小的怪物和人类越相似。他们不受约束，可以随意在人类中生活。”

“风也温柔。”

“适合插猹。”

“……”苏究沉默了一会道：“没有这种动物。”

苏成均快速把手指抽出来，把唾液抹在苏究衣服上。苏究倒也没凶他，咬破提子。甜腻的果实爆在嘴巴里，只留下晶莹的果肉。

苏究真想咬苏成均的脸蛋子，应该也很软吧。

颠簸的路段已经过去，现在走的是瓜农们的运输路线。一路通畅，苏究抬眼看着黑夜中的一轮弯月，想到了一句情话。

感情在这等着我呢？

苏究一路拉到山下，换了辆电三轮车。昌叔同款，两个人把货卸到三轮车上，苏究熟练的坐上驾驶座，撑在车把手上，潇洒的一仰手，搭在三轮车沿上。

“上车，带你兜风。”

“因为阴气重？”

“……又是看看的是吧，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那你知道女人是怎么吸收精…气的吗？”

“…你说的是……”苏成均微微错开脸。

“你有病吧。”

“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和鬼怪走的太近，当然了，我这样的没关系。尤其要注意的是你认不出来的弱小的鬼怪，他们可能看着和人没区别的。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连手都不要握，养好自己的精、气、神。懂？”

“懂。那我要怎么养好精气神，每天睡久一点？”

“那个时候我看着你也硬不起来了ok？”

“靠。那我现在就要准备养老保险。”

“不急，万一你活不到那个年龄呢。”

“嗯，阴阳眼是天生的，但也有后天的可能。比如沾上了什么不吉利的东西，失血过多、和鬼怪有亲密接触。以及人生轨道被改变等等。鬼怪会吸走你的阳气，让你越来越脆弱。这样的人往往很容易被鬼缠上，然后越来愈弱，越来越弱。弱到没有什么阴气大过阳气，你就能看见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阴气大过阳气？”

“没有，我只是举个例子。”

“陆吾是不是特调员？”

“不明显吗，还问。”

也对，每次一出事就跑了。这么说起来，难怪a区的罪犯只花了两天就全抓住了。连环车祸都能刹住车，生怕刮花了。再加上还能给苏究这种黑户搞id卡。

“哼，我没有着急。我只是想确定你会不会帮我。讲道理，我真羡慕你，找了个这么惜命的漂亮宝贝。不像我，只有一个满肚子坏水的有钱金主。”

“漂亮宝贝不会叫，做到一半想睡觉。”

“你能不能不说荤话？我们在聊正事！”

钻钉，两个人不到十一点就完工了，苏成均踩在上面蹦来蹦去，确定没问题。竹子兄弟还在忙，也已经在收尾了，苏成均本来是想着溜回去烙饼，大家一起吃个午饭。偏偏他们俩都陆续接了媳妇的电话，表示一定按时回家吃饭，不断的报进度。

苏成均坐在高处的楼梯上擦拭梯子和墙面，看竹子兄弟他们快结束了，便回屋榨热橙汁，倒杯子里，准备端给他们喝。还没到楼梯口，就听见苏究送客的声音。

“苏先生，我们先走了。”

“不对，要是这样。怎么会有那么多白面生活在里面。难道他们都只想要安静养老？”

“差不多吧。小怪物依旧会给人们带来霉运，存在即错误。恐惧的极端是杀戮，人们想要烧死这些不详的存在。”

“我会保护你的。”

6点多，天亮了。

扶手和楼梯部分都完成了，由于楼梯高，不得已又多做了四个支撑固定，才开始搞支撑木板的框架部分，陆陆续续忙到八九点，苏成均从窗户爬进去煮了个蛋，拿了牛奶坐在窗沿上喂给苏究吃，苏究带着手套，尘土木屑弄得他看起来很狼狈。进完食，苏成均收拾好下来工作。

苏成均要做的都是些没什么太大难度的，就算让他钻位置深度，也是标注在木板上的。苏究做了7个框架，因为要刻画出楼梯的轮廓，去掉一个一个三角形，保持每个相同，高精密程度都是苏究干的，他只负责裁剪具体到楼梯台阶每块木板固定长度。

苏成均看了眼三楼天台，莫名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压迫感，抬起头来却什么也没看见。估计是小米被吵死了吧，没道德的苏究一点不管别人的死活。好在苏究把附近都买下来了，周围一家开门的都没有。苏成均主要是高举着手电筒给他打光，差点被磁一脸花后，就和苏究告别，挑了个大灯绑在二楼窗户上。

苏究半个小时不到，就把各种锯好。苏成均听苏究的，先铺好砖头，铺的整整齐齐，见苏究弄好了继续打灯，电钻是从仓库拿的，开始钻砖头，上巨大号螺丝，直直嵌入地底。安装稳定支架，拧上螺丝，插入对准，对着墙体上稳定板，苏究的二楼有三米，苏成均扶着楼梯，苏究一直装了四个固定板，镶入各种木板，粗的细的，大的小的，稳定的固定的。斜着三角支架的，坐在窗台上。

不过这个窗户有个特点，就是大，他本来就比别的窗户大一些　宽一些。上下一米半。具体改造要等回头确认。

苏成均干脆从一点多熬到七点，打了个哈欠，看着苏究测量距离，准备材料，联系人调来一大波材料，还有遮雨布什么的，正好在店面的背面，方向大抵是苏究苏成均的卧室阳面。苏究大概在思考打通哪里做门，最后决定通在另一个楼梯，翘掉一个窗户做门。

苏究要什么，苏成均就递工具，眼睁睁的看着他把窗户拆了，期间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包。

设计完图纸，接着是搬钢材，苏究带着他开着小三轮车去隔壁街转让的店铺的后门仓库，准备拉点工具。打开门才发现苏究记错了，人家做的不是电焊钢架楼梯，而是木质楼梯。

“哦，那就在外墙处加装一个钢架结构的外挂式楼梯，又快又省力。走，下楼行动！”苏究把箩筐放在二楼拐角就扭头跑了，苏成均一脸懵，把果蔬连带着厨房都收拾好。才跟着下去，苏究已经在研究拆哪里做门而找位置了。

“说风就是雨？”

“怎么你不乐意？”

－

苏究把车停在后院，从小门把东西推进去，两个人搬了两趟，把水桶运上去，准备一气呵成，结果发现大竹篮挤不进去。

“你就没想过把门弄大点，或者在外面开一个上二楼的楼梯吗？”

“哦，是嘛，我还以为有呢。”

“是谁给你讲的故事？”

“花老师，她最喜欢给我们讲故事。”

“抬头。”

苏成均闻声抬头，天上是漫天星星。夜很黑，月亮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洁白无瑕。月光穿过树阴，漏下了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罩在脸上，打出一层浅灰色的阴影。

如果不是坐在电三轮车和一摇一晃的水桶，那么这个场景将像是一幅画一般。苏成均很少会做些有情调的事情，毕竟他就是一个没什么情调的人，但他憧憬浪漫。比如此刻，他还是被迷住了眼睛，忍不住喃喃道：“今晚月色真美。”

好丢人

他翻身跳进车里，对着面前的两个竹筐和六桶矿泉水干瞪眼。正巧竹筐里面有洗好的提子，苏成均有点馋，摘了两颗吃起来。

问心有愧的半站起来，给苏究塞了一个。擦过苏究有些冷的唇角，食指因为路上颠簸，戳在牙上，苏究咬住手指阻止它继续往前的路线。

苏究点点头：“没错，就是吃。熟地、黑芝麻、黑豆，这些黑色的东西，补阴是最好的。当然了，尤其是温补的，桂圆红枣花生羊肉，避免熬夜多休息，勤加锻炼，保持心情愉快。我前两天翻出来一个菜谱，你回家学习学习，别老偷懒。”

“……”

“当然了，我们怪物也有一些可以快速帮你补充精气神的小妙招。还能强身健体，比吃补要快还滋润好多。”

“……三个字分开念，代表的三个不同的东西。”

“精、气、神？”

“你知道为什么女人比男人要更容易被鬼缠上吗？”

“也对。”

苏成均认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苏究把他抱上车坐好，便握着作为支点的两根杆，抬起来把苏成均吓了一跳，见他不太吃力，索性坐在上面，和苏究面对面，车子继续往前走。

“你之前那些为什么能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