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想，哦——未经别人允许，不能随便进别人的房间！”

“可是电脑在你屋子里。”

“也对，那你好歹敲个门吧？”

“不行。我就算喊这个，你也完全不会管我的。”苏成均盯着他讨伐道。

“那就主人。”

“……”苏成均睁大了眼，“你是认真的？”

“……那这样吧，拒绝两次的时候——”

“我拒绝了你多少次，你心里没数了？”

“……那…那我们设立一个安全词。就是说这个的时候，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再继续了。无条件立刻停下。”

但是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无论是私密账号还是公开账号，所有发布的内容，没有隐藏只能删除。更不允许更改，而且——公平起见，所有账号都只有关注了才可以看全部内容。但是关注，就相当于主动添加别人。只要回关，哪怕是私密账号，也可以查看到。

苏成均点开自己的粉丝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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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起来后，般少连晚上喝了几杯都不知道。那次也是因为姚泽的事喝闷酒。即使喝多了，也从来不会说分手的事，嘴里念叨的，全都是他的好。有多么喜欢这个人，苏成均甚至可以拼凑出关于般少的爱情故事。

虽然般布也不是第一次说过，每次平时和他说的都是浪漫，只有醉酒的时候，说出来的才不一样。所以他有时候不开心了就会喝闷酒，和苏成均说一些故事。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大概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点，苏成均也从来不拦着他。

但般少很少会让他喝酒，大都是苏成均自己非要喝，如果是清醒的般少就会拦着他。喝醉了的般少就会和他干杯，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般少从没在外喝酒喝醉过，只会在家里这样。

「来抓我啊。只是第47人，还要杀多少人才能逮的到我呢？」

「你们这群废物。」

苏成均愣了半秒，这张照片看起来是刚拍的，应该是杀完人立刻拍了照片挑衅吧。苏成均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怨气。

小白鸽和大f两个软件都是p区承办的。p区号称是peace区，安全区，不会发生违法现象，大家都很和谐。能在那里生活的都是有着洁白身世、经过人格测验的。p区有自己的法律，杀人一律枪毙。但是p区很严格，你来不及杀人，就会被逐出。城市里有着数不清的监控。一直以来，从未发生过意外，大家都很信任p区。

苏成均本来不想点的，他从来只有在看公告的时候才会点开小白鸽。不过他想知道其他无政府区域的消息，也只能在小白鸽里看到。一打开屏幕，就看到几个消息一闪而过。

【a区已逮捕2名，待逮捕6名】

“苏究，我们约法三章吧。”

“我干嘛要和你约法三章，我们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结果从那以后，每天都有人在评论里骚扰他。他倒是想开个小号，可是做不到。一般而言，性别是会显露出来的，但也可以隐藏。像是苏成均，一开始就设置了隐藏。每天都有人在他底下喊老婆老婆。后来莫名其妙有人说觉得他是男生，然后就有很多人私信给他发鸡巴的照片，说什么看出来你是男的了，鸡大活好，约他打炮。苏成均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而且那段时间，他头发不算太长，也就到耳朵，严重影响了他的正常生活。般布姚泽为了保护他，不仅给他设置了隐藏，还把各种女装照片发出来。评论区更像是炸了一样，粉丝越涨越多。有时候不经意透出来的地方，都被人肉出来，甚至还有人路上套袋子把他捆走的，后面干的事情不言而喻。

总之很是疯狂，作为姚泽设计的模特，姚泽和般布联手把他打造成一个女性。平时都让他涂黑戴假发出门，甚至作为标记，苏成均的形象越来越具体，每次女装时，都会露出特殊的纹身，以示本人。

苏成均回屋躺在床上，今天下午属实没事干，该弄的他都弄好了，苏究又是那种懒老板，也不会太限制他的自由。不过有时候很疯就是了。

他拿起手机，点开小白鸽。菜单栏里的私信和评论，一直都是　999＋的红标，他向来懒得点开。

小白鸽free是一个论坛似的，自由陌生的网络平台。大家可以在网上随意发一些言论，比较自由。但有其自己的规章制度，社会影响较大的擦边球会被和谐。就普通舆论而言，经常会有骚扰现象。

“喜欢我怎么了？不缺钱想要什么没有？”

“没有的多呢，温柔、体贴、安全感——你有啥啊你，松手。”

“哦？那万一你男神就是我呢？”

苏究：“……”

苏成均想回去休息，起身就要走，被苏究拽着裤腰拽回来，非常不高兴：“有什么事不能一口气说完？”

“你不会专门守身如玉等着你男神吧？”

“……”

苏成均心情复杂，但没那么差了，至少苏究是可以讲理的人。虽然一直讨价还价的。

苏究坐在沙发上，　瞥了他一眼：“过来。”

把口腔都刷破了，满嘴血。

苏究侧身去里面洗手。

苏成均洗了把脸，冷静下来后，倒是不算太生气，因为苏究很显然是洗过手来的，手指在他舌面上蹭了那么久，一点咸味没有，好像只是很单纯又愤怒地在给他做催吐。他认真反思了一下，他却是有着干呕的反应，让苏究误会了。

“行。”那就敲门再闯进去。

苏成均又思虑半天，觉得怎么也应该凑个三条，电视剧里都是三条起步的。认真想了半天，开口道：“我做饭，你刷碗呗。”

苏究这次沉默了一会，半晌后说：“我和小米aa”

“对啊，反正你只有求我，我才会考虑一下，我要是叫你主人，一定是我绝对不想做的事情。”

苏成均想了想觉得也对，点点头：“那就主人吧。”

苏究闻声微微震动了瞳孔，思量着，应该没问题吧。反正也不常喊。他正襟危坐，“其他的呢，你不是还有想要约定的东西吗。”

苏究好像有些感兴趣，抬起眼来看他：“行，定什么？”

苏成均没想好，干脆把锅推过去，“你觉得呢？”

“不要？”

“你说，我听听看。”

“第一，我拒绝的时候，你要听我的话。不能再继续。”

“我拒绝去超市，你不是硬拉着我去了吗？”

他试着去输入般少的id卡号。

失败了。

也对。般少不会做没有保障的事情，所以失败也是正常的，要不然早被抓出来了。这也是小白鸽的功能，可以设置私密账号，不被任何人发现，即使搜编号也是空。只可以让私密账号主动添加别人。如果是两个私密账号的话，倒是可以通过面对面扫码添加，非常严谨。

他迅速划过去，他打开小白鸽却是有一件事要做。

他要知道般少最近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话。般少的账号是一个秘密账号，从来没和别人说过，每逢有人问起，就会说不玩小白鸽。苏成均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知道有一天，般少喝多了和他提起来。

般少和他不一样，喝多了就会断片。苏成均只要是还有意识就能记得发生过什么。那天苏成均也喝多了，但是他迷迷糊糊记得般少说过小白鸽，说那是他留下的遗书。如果有一天他死了，就可以打开看看他悲惨的一生。随风消逝，破烂不堪。

【b区已逮捕1名，待逮捕5名】

……

还挺快的，苏成均往下翻。就是一片血海，看起来是f区，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里面泡着各种人的尸体。

每次都不动声色的露出细节，比如拍照时特意蹲下显矮，久而久之大家都觉得他是一个一米六八，布满纹身的女人，从左臂到后背连到肚子上都有一个花的图案。每次都是姚泽画的，几个人想尽了各种办法，营造出金发碧瞳的e区女人。

确实很有效果，几乎没人能把他和现实中的人对应起来。

－

小白鸽属于论坛类型的，像是什么随时随地发现新鲜事。功能很多，他和聊天软件（大f）都是只支持一号一人，谁发表了什么言论都会被查出来的，一经封号就会锁掉你整个软件，所有有关的帖子说过的话全部封锁。不过很少有人会　遇到这种事情。

而且软件有个认证环节，可以确定图片是本人的认证环节。上面的照片大都是本人，就算是p图，也只能微调。

苏成均就是凭着这个火起来了的，每个刚注册的账号，头像都会是自己的照片。审批结束后才可以换，苏成均的头像就是自拍的照片。好在般布觉得不能直接拍脸，就给他画了个妆，拍了个侧脸。然后他拍完就忘了，过了好几天才想起来，上线一看。自己莫名其妙多了十几万粉丝。

“他长残了也不会长成呢这样的。滚蛋，别拿他开玩笑——”苏成均伸手拽苏究的手，要不是看他在‘苏成均’面前念叨那么久，他早就噼里啪啦一顿揍了。他男神怎么轮到别人败坏。

“切——我要是你男神还看不上你呢，滚吧。”

－

“关你屁事。”

“我问你，你真的喜欢他啊？”

“我不喜欢他，喜欢你吗？”

苏成均便走过去，反正他现在有安全词了。也不怕苏究怎么样，苏究见人离得远，拽着他的衣服把人拉过去，苏成均一个踉跄，手压在苏究靠着的沙发上。倒是离得很近。

“干嘛？”

“把头发剪了吧，我觉得你中短发更好看，到肩就差不多，现在太长了。”苏究摸着苏成均的头发。苏成均每次和苏究一起睡觉都会被苏究压着头发。即便如此，苏成均摸了摸快到腰的长发，毫不思考：“不要，这是我男神的同款。”

就算这样，苏成均收拾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找苏究的麻烦。他站在苏究面前，深呼吸了两次，语气平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苏成均盯着他，又一次深呼吸，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不能生气，要心平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