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身上的时候,他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痕迹,满满的尖孔,血漫出来,他一根一根拔出来,但还是有几根断在里面了,怎么办怎么办!他急的满头汗,头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好。就拍了拍宋招,把宋招叫起来了。
宋招眯着眼骂骂咧咧的,“操,谁打我?”
看见许青,才想起自己并不在宿舍,他出来玩了,忍着起床气,瞥了眼许青,然后睁大眼睛看着刘婉和花易安。
“你受伤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带你回去包扎一下……”
花易安没有回应他,但还是稍稍安心了一下。他很累,不想睁眼说话,又怕再也醒不过来。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利用一个人,喜欢是比较忠诚的一种。
不过性别的冲击,还是会给他造成比较深刻的影响吧。不过没关系,大家对他的容忍度很高。许青如果能出现在他该出现的时候,也许会是他喜欢的类型。
花易安真的坚持不住了,现在很需要有人帮帮他。
他爬去开门。
许青看起来刚睡醒,迷迷瞪瞪的看着他,手还摸在自己的腹肌上揉,头发乱七八糟的。然后看见花易安的状态突然惊醒,理了理头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还好吗!”
他把门锁住,抽了两张纸擦了擦眼睛,他得把仙人球拿出来才行,他用了半包纸,把球拔下来。好多尖刺已经插进去折断了。
忽然他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心下一慌。
他现在可不好打架,半边手都烂了。他看了眼挂在高处的猎枪,肯定没有子弹。不过没关系,他还有自己的蝴蝶刀,他慢慢扶着墙,想要站起来。
他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了,正欲进屋子仔细看看。余光看见了楼下闪过一丝白色的身影,许青借给苏究的正是白衣服,他稍有些在意,关上门,准备下楼去看看。
趴在地上的阴影中,闪过一丝阴霾。
许青等着等着等困了,睡着了就没醒过来,再后来许青起的早,顺路上厕所,看见一溜烟的血手印,有些担心,就遇见了他。
花易安若有所思地问了句:“王哥还没回来?”
许青点点头,宋招出去看看外面了,许青留在屋子里保护两位女生。
许青拨开皮,递给花易安。花易安盯着许青,坐起来伸手又挑了一根,许青以为是给苏究的,拿出一把让他挑选。花易安扫了眼,选了草莓,接着三两下拆开塞进他嘴里,含着棒棒糖含糊的说着:“许哥,你是个好人,我觉得你早晚能遇到自己真心喜欢,对方也喜欢你的人,就像这个棒棒糖。”
许青含着糖傻愣愣地看着她,“棒棒糖怎么了?”
“甜啊。”花易安躺下,把嘴里的棒棒糖举高对着灯照了照,晶莹的粉色透过白炽灯像水晶一样,他微微有些愣,又轻笑着塞回嘴里。
“这怎么能弄成这样!”
“很严重吗?”
“我虽然学医但也不是学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我,我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见了。觉得不如带回来安全点。”
宋招点点头,掏出手机看了眼,还不到七点。忍不住打了个迟到的哈欠。
许青是体育生,早上4点就要起来跑步,一直以来都养成良好的习惯,所以不觉得早,才会出门。
要么死要么活,他要活。
黑暗中花易安慢慢的爬起来,仙人球扎进手里好疼,他想拔出来,可是一碰是就有尖刺。他颤颤巍巍的用一只手穿上裤子,抓上剪刀,顺着墙壁摸索着门。只是他真的有些走不了路了。他扶着门出去。眼皮忍不住的上下打架,光照进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揉揉眼睛,眼前红雾雾的看不清。但他能识别出右手边是楼梯口,他只好扶着墙,一个血手印、一个血手印交替支撑着回屋。
“你…你干什么???”
许青无语,昨天晚上宋招是第一个睡得,睡得雷神震,要不然王孜函和许青也不会能从梦里醒来去上厕所,他们做梦的时候,天气就一直在打雷下雨,醒来才知道原来是屋里有个雷公。
宋招先是瞥了眼刘婉,穿戴整整齐齐,不像是怎么了,有看了看花易安,脸色发白,半边脸都是巴掌印,胳膊上五指印分明,不知被打了几巴掌,脖子处还有发紫的红痕,头发上还占有血迹。他瞥了眼许青,带着审视的目光。
许青还是脸红的非常明显,把人抱回了男人窝,好歹有男人,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屋子里的两个人怎么都叫不醒。他思考了半天,去接了盆热水,小心翼翼地给花易安擦血,把脸擦干净,然后是脖颈,脱掉花易安上衣的时候,他忽然难受起来。
真的是男人啊。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被玩弄过的痕迹,他迅速擦了擦,不好打扰别人。只好翻了件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下半身没什么血,他也实在是下不去决心。就算是男人,也太漂亮了。
净说废话。
花易安大开着门,顺着微风,光影洒在身上,本就有些泛黄的头发金灿灿的,头上脸上都是黏糊的血。花易安是赤脚过来的,现在更是踮起脚尖,抱上许青的脖子,松了劲。许青人都傻了,下意识搂上他的腰。花易安真的困了,抵在他身上睡了过去。
许青不由自主的靠近,他人有些傻。因为花易安抱他的时候,他好像感觉到了一个女性身上不该有的器官。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他这么抱着人抱了半分钟,反应过来发现人眼睛都眯上了,半握拳地把人拦腰抱起。
门响了。
“那个……花小姐——你没事吧?”
听声音是许青。
宋招没什么异议,临走前悄悄地溜了一眼花易安。许青表现的如此明显,让他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出了门,先是就近去了苏究屋子,门大敞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有些血迹,床上也有睡过的痕迹,只是桌子上没有翻过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顺着走廊里的有几滴带血的印记一路延伸到刘婉屋子里,有了几分猜测。也许是好奇,他经常看一些暴风雪山庄的,忍不住跟着血迹去了那间原来住着刘婉的屋子。正欲开门,心里有些打鼓,不自觉的敛声屏气地注视着房间。
里面黑黢黢的,他伸手摸了摸墙壁,没找到灯,地上只有些许血迹,东西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也没有看见人。
“……谢谢你。”许青咧开厚厚的嘴唇憨憨地笑着。
许青守护着他的秘密,没有告诉宋招和刘婉。
花易安坐在床沿看向刘婉,许青给他解释,刘婉半夜觉得屋子里有东西,出于害怕敲他们屋门,他们都睡着了,碰巧王孜函起夜上厕所。才给刘婉开的门,后半夜就在这睡的。许青被刘婉推起来说王孜函去了厕所就没再回来。才知道的这事,安慰着刘婉,他把刘婉房的钥匙挂在门口,把门锁了。
花易安醒过来的时候,许青正小心翼翼的给他绑头。
花易安看着许青,心里有些愧疚。如果有机会一定会请他吃饭报答他。
许青处理好让人躺在自己床上,有微微烟草味。他忍不住咳嗽了一下,也很意外许青会抽烟,他看上去是个老实本分的学长。许青解释道,本来不抽的,他妈妈去世后突然开始的。花易安安慰了两句,许青从包里掏了半天,翻出几根棒棒糖递给他,笑道:“之前想戒的时候买的,吃点甜的,可能就没那么痛了。”
宋招叫醒了刘婉,整个屋子里的人就都醒了,花易安也被换了个人照顾。
刘婉醒来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给花易安擦拭的时候才发现头皮流血了。用毛巾进行压迫,“她她她男朋友呢,快把人带走啊!去医院!”
“联系不上啊,人不知道哪去了——”
苏究人不在。
苏究只是看着老实。绝对不会吃亏的人,他不太担心。
好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