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承文推开门进了蒋子年的卧室,一进屋里被熏的皱了皱眉头。
一股挥之不去的酒气。
屋里拉着遮光帘,什么都看不清,段承文顺手打开了床边的台灯。床边柜上密密麻麻都是空了的酒瓶。
小学弟:………
于是可怜兮兮的小学弟给老段一边剥虾壳一边投喂一边心中暗自吐槽,学长虽然很帅,学长的爸爸虽然更帅,但这老爷子也太难伺候了吧,简直不想暗恋学长了!
段承文作威作福的吃了一顿饭,不由心情都明媚几分。看了蒋子年的小学弟忙前忙后的布菜一口也没吃到,不由好心说了句:“剩下的菜赏你了。我进屋看看。你不准进来。”
小学弟:………???!!
您咋还骂人呢…?
小学弟尴尬的笑了笑,又夹了一个虾到段承文碗里。
“叔叔,我调了酱汁,这牛尾巴炖烂了沾酱汁吃,味道特别好。”
小学弟只是出身普通家庭,炖了汤的肉从来舍不得浪费,而是蘸酱油啃着吃。
可段承文却是愣了一愣。
蒋子年忙点头。“奴才这就去刮胡子,扎了主人的手是奴才的罪过。”
段承文制止了他:“等会儿再去,先去把你欠揍的屁股撅起来,我看你是欠抽了。”
蒋子年一句话不敢说,主人的一个指令他丝毫不敢违背忙跪在床上把睡裤一脱,白花花的屁股就露出来,撅的老高。
段承文直接一巴掌扇在蒋子年脸上了:“惯的你!”
蒋子年的脸被打的一歪,耳朵被毫无保留的一巴掌打的嗡嗡作响。可现如今,他哪里顾得上自己挨的这一巴掌,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今日若是哄不好主人,他便再也没有指望了。
于是蒋子年膝行几步到主人脚边抬起头哆哆嗦嗦的看着他宛若神明的主人,卑微的叩首。
段承文这句话每说一个字,蒋子年就吓的哆嗦一阵,最后那个鼻腔里哼出的嗯字,真的让蒋子年的恐惧达到了最大值,吓得直接眼眶里都带上泪珠子了。
蒋子年心脏收的紧紧的,他甚至听到自己的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要完了!今天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世界末日。
蒋子年被恐惧支配的大脑已经开始缺氧,他几乎是从床上滚下去跪好身子:“主…主人……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段承文直接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把蒋子年震的往前冲了一个踉跄,并且非常无情的宣判:“别掐了,是真的。”
蒋子年吓得瞬间面无血色。他哆哆嗦嗦的声音了带上了浓厚的哭腔:“主……主…主人,您怎么来了?”
天啊…也就是刚刚他看到主人在他家吃饭根本不是幻觉。那也就是说他当着主人面把门甩上回屋睡觉,不止没请安还态度恶劣。
可这么祸害自己身子让人又心疼又生气。酗酒、逃课…真是……胆大了。
段承文摸在蒋子年脸上的手突然收力狠狠掐起了脸上了一块肉,拧起来转了一圈。
蒋子年疼的惨叫了一声,闭着眼睛就骂,“艹艹艹……疼!”
段承文冷着脸制止了小学弟想进屋叫醒蒋子年的行为。
他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入口。小学弟做的菜,味道有种说不出的温馨感,无关于技艺,无关于厨艺,就是朴朴素素的家的味道却意外的不错。
段承文不由自主的夸了一句:“味道不错。”
在柔和灯光下,蒋子年的昏睡在床上的脸显得有些惨白。青色胡渣子长了一层,眼底的黑眼圈青青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颓废气息。
段承文的手轻轻摸了摸蒋子年的脸,划过眼眶,划过脸颊又划过长了一层胡渣子的下巴。
谁都看得出,小家伙过的真的过的很不好。
说罢,他顿了顿:“对了,你留下来再煮一锅汤给蒋子年。”
小学弟又是一阵无语。明明是我做的菜,您怎么把赏人剩菜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呢您!
但是段承文强大的气场竟然让他无理的赏赐看上去无比有道理,好像能吃上他的剩菜真的是皇恩浩荡。小学弟莫名其妙的被他的气场震慑的只敢点头了。
“叔叔,那您尝尝我做的爆炒河虾。”
段承文看着带壳的虾一愣,虽然他喜欢吃虾,但他不会剥虾啊…唯一剥过一次,还把自己手弄破了,留下了极大的心灵阴影。再说了,以往他吃饭身边伺候的奴才就好几个,虾哪里轮得到他来剥壳呢。
于是老段把盘子一推:“虾要剥了壳再奉上来,不知道吗?”
在他的观念里,炖汤的肉根本就不能吃。再说这牛尾巴上的肉怎么吃?
难道让他用手拿着骨头啃吗?!
于是段承文傲娇的摇了摇头:“狗才啃骨头呢……”
段承文叹了口气,手抓上了蒋子年的屁股,用力捏了捏,那臀肉就随着手劲被捏成了各种形状。
这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肉体,再怎么折腾都这么好看。
“主人息怒,是奴才不知好歹,犯下大错。请主人重重的责罚,让奴才记住教训再不敢犯了。”
段承文依旧是轻笑着,用手摩挲的蒋子年被抽肿的脸庞。脸上的胡渣子刺的他的手麻麻的,手感很不好。他还是喜欢蒋子年干干净净的脸蛋,滑溜溜的摸起来多舒服。
于是他蛮不讲理的呵斥道:“一会儿把胡子刮了,小孩子留什么胡子!”
段承文只是轻笑,伸手摸了摸蒋子年的脸庞。蒋子年哆哆嗦嗦的一动不敢动。
“知错了?”他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蒋子年吓得心脏都快跳不动了,他像快溺毙的人抓住最后一丝稻草,看到最后一丝希望,疯狂地点头:“主人,奴才错了,奴才真的错了……”
这个错处,别说内侍局熬刑能不能活着出来,就算是容前辈知道了都不会轻饶他的。
他怎么这么蠢?他怎么这么蠢呀?!好不容易主人来看他了,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段承文笑了笑,轻飘飘的说道:“今日来c大附近,顺便就来看看你。这才知道小蒋医生平日里都是这么过的,酗酒、逃课,你还过的挺自在的?嗯?”
等他怒气冲冲睁开眼睛,一看眼前施虐的人。蒋子年几乎怀疑自己的近视度数又深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吓的瘫倒在床上。
段承文笑眯眯的看着他:“几点了?还睡呢……”
蒋子年生生打了个冷颤,用手开始掐自己的大腿想证实自己是否在梦里。
小学弟忙乖巧的道谢。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优雅的人,明明只是吃饭却完美的彷佛贵族的表演。
能被这样的人夸奖,他几乎激动的要落泪了。
他想给学长的长辈留个好印象,所以忙不迭地夹了一块牛尾巴到段承文的盘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