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气,吸气,呼气,吸气。燕烟觉得胸口发闷。
他不想在黑暗里逼着自己睡去与遗忘了,燕烟抱着自己的脑袋,声音尖锐地喊起来:“爸爸!”
燕烟回答:不知道,没什么特别的。又补充:习惯了,自然而然就会感到开心。
他不想往下读了。那医生没什么用,他的册子也没用,如果有用他不会是现在这样。
他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头枕着手臂,睡袍垂在一边,像失败的甜品顶部,塌陷了。哦对了,是关于红色灰色的一番理论。是它让他觉得不对劲。在它的指导下,他推开了自己的父亲——最渴慕的人,拒绝了父亲的性爱——最渴慕的事物。什么红色,什么灰色呢?
燕烟翻开少时和父亲一起去看医生时收到的自救册子,里面的东西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第一个问题:在你意识到不对劲的前一刻,你在做什么?
字像蠕动的虫子,燕烟费力地抓住它们,逼迫它们停在自己的视网膜上。
燕烟又想不起来了。
他到底是在遗憾还是委屈。如果父亲可以操他,为什么之前一再拒绝。如果可以心平气和两厢情愿地上床,为什么要先强奸他。如果是单纯的父亲与儿子,为什么要做爱。
为什么。为什么呢。
燕烟回答:我在密封父亲用过的纸巾。
第二个问题:在完成这个动作时,你的心情是什么?
只是这几个字他便开始感到头脑恶心,神经一跳一跳地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