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说。”

周衡拍了拍齐楚，转而换了个话题，“新年有什么愿望吗？”他想，但凡齐楚有想要的东西，他会力所能及去满足他。

尽量让他开心点。

说到这里，他又促狭道，“我们以后也可以多养几个。”

他掌心揉摸着齐楚的肚子，被他这样一示意，齐楚才想起，周衡的确很久没戴套了。

他也忘了这一茬，有好几次连药也没吃。

周衡看着他茫然的样子，想起自己从来没跟他说过周家的事，“我母亲很早就过世了，我父亲…”周衡思考了一会，“他不缺我这个孩子。”

周家老三出了名的花心，外面一圈情妇，要不是生的都是女儿，周家哪里会把周衡领回去。

这个父亲来得太迟，而十八岁的周衡身边已经没有了父亲的位置。

大年初一早上，齐楚推醒周衡，他迷迷糊糊把人抱紧，手抚摸着齐楚的背部，不甚清醒道，“怎么了？”

齐楚抓住他作乱的手，“你今天不回家吗？”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齐楚还没听周衡提过他的家庭。他猜测多半是关系不好，才会这样不亲近。

“我…”齐楚有些闪躲，他根本没做好生孩子的准备，更何况还是周衡的孩子，他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光看神色，周衡就知道齐楚在想什么，他没有在这方面为难齐楚，对他而言，孩子生和不生都一样。

只是想到这个孩子是齐楚和他所共同的血肉，好像也挺有意思。

他不需要父亲，他需要的是周家的背景。

齐楚一下没明白，他不太理解不缺孩子的意思，只是有些迟疑道，“你们家是不是超生了？”

周衡闷闷笑了一声，“是，不过这不关我的事。”

“不用。”

周衡睁开眼，眉宇微拧，眼皮折出一条深刻的痕迹，“我没有家人。”

窗外明亮的光线射进来，照在齐楚的脸上，他似乎是有些被烫到了，失措地眨了下眼，长睫毛扑闪，一瞬间被染成了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