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面黄色的灯光眩得他头疼,梁钦扶墙歇了歇。他看见墙上挂了幅仿画,是毕加索的油画作品。灰白的衣服,褐黄的皮肤,她们在二元空间里攀谈。走廊尽头右手倒数第二间是二零三,厚重的隔音门严实,显得走廊冷冷清清,梁钦轻轻敲响了门。
敲了一遍里面没应,第三遍敲完,孟景贤满脸不耐烦将门打开。
“谁呀…”孟景贤话还没说完愣在原地,嫂、嫂子怎么来了?
梁钦见状,抬起左手亮出无名指上的蓝宝石戒指,淡淡说:“我是他妻子,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在哪就行。”
“妻子来找丈夫,不过分吧?”
最后一句不是问句,是肯定句。梁钦其实自己也拿不准,单一个戒指算什么凭据,但他气势吓唬到了,戒指也确实名贵不凡,前台不由相信几分。
夜风凉爽,满天星星又密又亮。梁钦下了计程车,在万籁俱寂中站了很久,银白色的洋槐树枝叶朦胧,花香飘散在风中。黑昼的门面装修扩大了,梁钦有些认不出来。唯一熟悉的是风格的延续,依旧是复古和工业的碰撞,墙上的金属烛灯火焰跳跃,给氛围拂上一层神秘感。
他额头出了一层虚汗,预感愈加强烈起来,如潮水震慑他的心魄。他想,要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是不是意味着他变得敏感多疑了?这不太好。
梁钦故作镇定来到前台问:“你好,我是何谷敬的朋友,请问他在哪个房间?”
“203…”前台知道现在有钱人男的和男的结婚,脑筋没转过弯,下意识将房间号念出来。
“知道了,谢谢。”
梁钦转身往二楼去,前台喊他停下,他装作没听到。他最近心情烦躁得很,月经也不规律,约有一两月没来,应该是体内激素失调了。这回要是无事发生,他回去就好好反思调养,就是因为自己如此多虑身体才不好。
前台怀疑地打量了一眼,礼貌回答:“您好,请登记,这边先去询问一下。”
“等等,今天是他生日,我来给他送惊喜。”
“抱歉,先生,我们有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