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寒疲惫的揉了下眉心,“就一个认识了几天的乡野村夫,地位就这么重要了?”
“你调查他?”
“五岁父母离世,自小跟着乡下的爷爷奶奶生活,高中辍学,家里存款加起来都没你一块表贵。这种人值得你这么放在心上?晚星,谈恋爱不能只看脸,这世界上的凤凰男远比你想的要多。”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没骨气。”
“那也得看那个人配不配,不是吗?”
盛晚星忽然回过味来,“二哥,你是不是不喜欢祁政啊?”
“让我亲一口。”
盛晚星后退一步,“请别说恐怖故事。”
听了这话,盛雪寒也不气,反而笑了起来,“虽然哥哥没谈过恋爱,但有些事还是懂的。你如果觉得他不喜欢你呢,那他就是不喜欢你,所以呢,你要怎么做?”
祁政宠溺的低笑一声,“好。”
祁政家庭情况特殊,临去部队前,祁政想多存点钱给爷爷奶奶补贴家用,不能只让二叔自己养家。盛晚星一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祁政在他面前本就有些觉得自己高攀,这些事,祁政自尊心作祟,不愿与他说的太明白。
凌晨五点到岗上,晚上七点钟才下班,一天工作14个小时,神仙也会觉得累。
盛晚星听完觉得诧异,他完全不知道祁政过得是这样的生活。
祁政听话照做。
“哥哥,如果我们不天天打电话,你会开心吗?”
祁政心里打起警铃,盛晚星这段时间的反常他不是没发现,只是他最近真的太忙了,一直没时间认真和盛晚星认真聊聊。
盛雪寒听了盛晚星的描述,觉得好笑,“你觉得他不喜欢你?”
盛晚星点了点头,又开始摇头,“我...我也不清楚,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他喜欢我,可是他从来不主动联系我,都是我在主动。”
“相信你的直觉。”
盛晚星勉强的笑了笑,“好嘛,既然哥哥不喜欢,那就不看了。”
“不是不喜欢。”祁政失笑,“等我五分钟,洗完澡回房间给你看。”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怎么总是很累的样子......”
浴室里雾气缭绕,盛晚星看着视频里赤裸着上身的祁政,眼前一亮,“哥哥,你在洗澡吗?”
“对。”
“镜头往下挪挪,我要看弟弟!”
“大哥!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呀,我先来的!”盛晚星在门外敲门,里面却没一丝声响传出来,他将耳朵贴在门上,只听到了几声脚步挪动的声音。
大哥二哥自小就不和,三天两头闹冷战,现在别是打起来了吧......
盛晚星又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大哥低沉的男音:“我和你二哥有话要说,晚星先去找管家玩。”
“那你下次不许再这样说他。”
盛雪寒闭了下眼,“好,不说。”
*
盛晚星声音生硬:“还有事吗?”
盛雪寒长得虽男生女相,可身高足足比盛晚星高了将近半个头,平时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此刻却忽然转变态度,垂着眼睛,用近乎脆弱的模样卑微道:“我过几天就回伦敦了,这几天别跟哥哥生气好吗?”
“我原先!”见二哥这样,盛晚星鼻子一酸就想哭,“我原先来你这里也不是为了跟你生气的!”
*
在祁政去部队前的这段时间,两人没能见上面,每天只能靠视频聊天解闷。
祁政白天工作,晚上才有空和盛晚星聊天,盛晚星有时会抱怨祁政回消息不及时,视频聊天也从不主动,祁政只是无奈的笑笑,无法辩解。
盛晚星本就是一点就燃的性子,喜欢的人接二连三被诋毁,他那股气怎么也缕不顺,“二哥,他怎么说也是我男朋友,你这么说他不合适。”
他转身想离开,盛雪寒伸手将他拉住。
盛雪寒靠在门框边,眸中是浓浓的嘲讽,在国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弟弟,回国后几次见面却都以冷战收场。
盛雪寒不置可否,站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快出去的时候,他回过头,对盛晚星说,“如果你喜欢上了一个需要你去费力讨好的人,家里人会伤心的。”
诶?
盛晚星赶紧站起来,“不是的二哥,我可能表达有误,他其实对我挺好的,你别告诉妈妈还有大姨她们。”
盛雪寒目光灼灼,不放过盛晚星一丝一毫的反应。
盛晚星有些沮丧,“还能怎么做,努力让他喜欢我呗。”
“没骨气。”
“......二哥,你好敷衍哦。”
“我学的犯罪心理学,不是恋爱心理学,你哥我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哪能指导你。”盛雪寒手撑在下巴上,歪头去看盛晚星,秾丽的五官满含风情,“不然你让我练习练习?或许我就懂了呢。”
盛晚星哈了声,“这还能练习啊,怎么练习?”
“哥哥,我有钱。”盛晚星拉开桌前的抽屉,掏出一个深色皮质盒,里面是几张高额银行卡,“哥哥过得辛苦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就是你的。”
祁政摇头:“星儿,收起来。”
“......哦。”盛晚星不情不愿的收起来银行卡,双手像花瓣一样托着脸,“哥哥累了就歇歇,不许太辛苦!睡吧,我要看着哥哥睡觉。”
祁政:“星儿是觉得我无趣吗?”
盛晚星摇头,狭长的睫毛垂下来,一副低落的模样,“不是,我是怕你每天这样被我打扰会厌烦我,他们都说太黏人不好。”
“谁说的?不是的。”祁政大概猜出了盛晚星为何忽然这样,但语言太苍白无力,祁政只能像报告日程那样向盛晚星解释自己的时间,解释自己为何面对他时总如此疲惫。
祁政把手机立在洗手池的架子上,举着花洒将身上泡沫冲洗干净,然后飞快擦干身体套上了件白t,快步走上楼。
回到卧室后,祁政锁好门,将裤子脱下来坐到床上,手机翻转摄像头,对准自己下身,“最近确实忙了点,没空陪你,星儿别不开心,明天我争取早点下班。”
看着许久未见的“弟弟”,盛晚星吞咽了口口水,“你先转回来,我现在又想看你的脸了。”
祁政无奈,眉宇间透露着疲惫,“星儿。”
又是这个表情。
二哥对他是这个表情,祁政对他也是这个表情,他就这么不招人喜欢吗。
“我和管家有什么好玩的,要说什么悄悄话还得背着我......”
他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微信视频通话的界面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点了上去。
电话两秒就被接通了。
盛晚星向来心大,软硬都吃,二哥认真道歉了,他就不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二哥临走前的几天,盛晚星十分不舍,一直粘着对方,几乎寸步不离,可大哥不知道怎么了,忽然从临阳的分公司来到海都。
大哥身高体型都跟祁政差不了多少,到家后直接将小鸡崽一般的盛晚星从盛雪寒房里揪了出去,自己鸠占鹊巢。
“那男生对你不好,我说不得?你来找我倾诉,我以为你会想让我一块骂他,谁知我骂过了,你却不开心了。”
盛晚星总觉得二哥哪里说的不对,可又不知道从何反驳,心里十分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他用手背将眼泪狠狠一抹,“我都舍不得骂他,怎么会想让你一起骂他。”
“那是哥哥误会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盛晚星一天天闲得无聊就爱多想,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祁政可能并不喜欢自己,一切不过是自己死缠烂打。
第一次做爱就是自己主动,后来在小树林也是自己主动,祁政他从来不会主动要求这些,或许...或许那些意乱情迷的瞬间,只不过是祁政半路做爱做上瘾了舍不得放开他而已。
二哥在外国专修心理学,盛晚星思量了几天,决定让二哥帮自己掂量掂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