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陡然踩空,方徊歪栽进溪水里,冷冽的水镇了他的头脑,色声香味触发纷纷回归正道,他觉得自己清醒了,从水中湿淋淋的爬出,一眼就望见靠在松树下的瞿清决。
瞿清决已经脱了鞋和下袴,黑色长袍及踝,侧边开叉,他探出一条蜜色的腿,脚趾轻轻及地,那腿毫无疑问的美,脚踝纤长,肌腱线条饱满流畅,半露的大腿沁着油润流金的光。
方徊从不知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也能如此妖娆。
他用手背匆匆擦过嘴唇,仰头看佛,低头看香,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总要持一分戒重。
瞿清决笑容不羁:“怕什么?如果我想吻你,就算当着九天神佛的面也要吻个够。”
“你!”方徊俨然是被登徒子调戏的良人,怒斥道:“你厚颜无耻!”
瞿清决和方徊并肩站立,蒲团就在脚前,但他们不跪不拜。比起神佛妖魔,他们都更信自己。
“你叫我来,到底有何事?”方徊对他说话,眼睛却不看他。
瞿清决望着金佛的大脚,低声说:“如果你想娶妻,我可以帮你。”
瞿清决笑得越发肆意,嘴唇妖红丰润,沙哑地蛊惑他:“那一夜,你不是很爽吗?”
感觉像一枚冷针直直刺入瞳孔,方徊后退,夺门而出。
前方延绵不绝的绿草,在脚底软融成浆,吞噬他的触觉,他连路都不会走了,跌跌撞撞,回望寺庙大门,空而静,没人跟上来。
方徊冷淡道:“不必了。”他转身要走,瞿清决拽住他的衣袖:“别碰玉惜惜……他,年纪太小,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等他大一点再……”
“够了!”方徊愤怒回头,撞上瞿清决的目光,两个人,两双眼,纠缠的浓烈的,无形中像有火花蹦溅。
方徊怔愣着,等瞿清决凑上来吻住他,湿润的软意烧了心,他才意识到要躲,大力推开那人:“瞿清决!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