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两刻!延喜门! 此刻的李杰,正神色莫名的负手站在宫门之外,看着大街上那些欢声笑语的行人。 他们正沉浸在过年的喜悦当中,他们并不知道,发生在皇城里的那些纠葛。 也不用像自己一样,感到孤独寂寥。 自己前世是孤儿,哪怕有着村里人的悉心照顾,自己终究还是渴望亲情的。 渴望早上有人来叫自己起床吃饭,而不是昏昏沉沉的睡到大中午。 渴望做错了事情之后,有人能够前来批评指正,甚至是被狠狠地收拾一顿。 渴望受伤了之后,能够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用来舔舐伤口,治愈心灵。 渴望阖家团圆的时候,自己能够吃上一顿由家人包的饺子,哪怕吃到腻也可以。 总之,自己渴望亲情的一切。 前世的自己,无可奈何也就算了。 现在的自己,虽然来的有些离奇,但是好歹也算是有了。 然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却让自己无地容身,甚至还显得有些多余。 哪怕自己能够理解,他对于李世民一家的关心,毕竟那些小家伙,都是他的子孙。 但是,自己真的有那么心狠手辣吗? 也许,这就像刘宇说的那样吧。 这就是皇家! 特别是,有了李世民这个前车之鉴以后,自己这个楚王,就显得更让人担心了。 也不知道,自己回来这一趟,究竟是对还是错,亦或者说,是自己的野心作祟? 这纷纷扰扰的朝堂,还真是…渗人啊。 自己……终究还是不喜欢啊! “杰哥哥!你怎么了?” 听着耳边那久违的称呼,以及手中传来的温度,李杰愣了半晌之后,释然一笑。 罢了!罢了! 自己抓那么紧又有何用呢? 自己这种行为,和李世民又有何异呢? 该是自己的,永远跑不掉。 不该是自己的,它也只能是自己的。 囚禁与否,不过是一种不自信的表现而已,自己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月儿!我们回家吧!” “这长安城,太过热闹了。” “终究不合适我。” 李月儿紧了紧握着的手,微微一笑。 “好!我们回家吧。” 李杰闻言,紧了紧握着的手,抬头看着远处各色各样的行人,大笑着说道: “我们的龙首原,将比这区区的长安城,更加的热闹,更加的歌舞升平。” “不夜城不夜城,没有夜晚的才叫不夜城,我将让这个世界知道……” “今天这片夜空,是我的。” “死狗!” “我们的车呢?” “我要回去释放那个囚笼中的自己。” “我要放他自由,放我自由。” “我要用这片最好的夜空,来迎接我的新生,我才是这片夜空的王!” “哈哈哈!走吧!走吧!” “唯!马上就来。” 看着豪气干云的殿下,苟江华笑了。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我们等的好苦啊!哈哈哈! 那些土鸡瓦狗,何惧之有? 我等三千封甲,再冲他一次就是了。 …… 承天门! “陛下!” “翼国公传话,楚王殿下…回去了!” “你说什么?” “不好!备车……备马!” “我们去龙首原!” …… 龙首原,皇庄! “父皇!” “我给您准备的惊喜,你收到了吧?” 看着远处那灯火阑珊,欢声笑语的长安城,李世民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随之莫名的大笑了起来,越笑脸色就越加的狰狞可怖,甚至于……咬牙切齿。 “就是可惜了,可惜了啊!哈哈哈!” “你死得其所,也全了你的忠义。” “你本该如此的,谁叫你傻呢?” “二郎!” “快下来吧,那上面危险。” “孩子们都在等着你呢。” 看着在屋顶胡言乱语的夫君,长孙无垢心头在滴血,甚至于手掌上的伤口,又再次嘣裂了开来,这段日子,已经不是一次了。 “快下来吧,别让他们害怕!” “孩子们……” 然而,长孙无垢的话语还没说完呢,寂静的府门之外,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 “哒!哒哒!哒哒哒!吁!” “锦衣卫听令!” “关闭机关,速速开门!” “我乃锦衣卫副千户,苟江华。” “楚王殿下令!” “所有锦衣卫集合!所有暗卫集合!” 闻言,整个皇庄的府门四围,顿时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机关活动之声。 “咔咔咔!咔嚓!吱!” “锦衣卫百户,吴通接令!” “锦衣卫总旗,邵阳接令!” “锦衣卫总旗,刘谦接令!” “锦衣卫总旗,赵艾接令!” 此刻,正做在屋顶之上的李世民,听着耳边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呼喝之声,脸色当即就变得惨白了起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在幽州吗?” “他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不该!” “他这是来杀我的吗?” “不行!我不能死!我要逃命!” “观音婢!快扶好梯子!” “我们从后门离开!我们快离开!” “……” …… 前院府门! 身为百户的吴通,看着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身影,躬身行礼道。 “殿下!” “锦衣卫吴通,奉命守护皇庄。” “实到200人,无一缺席。” 看着排列整齐的部下,李杰眼底一热。 “都起来吧!” “你们的任务,到此结束了!” “你们等会儿,都跟着老大我回去吃饭,这一个多月以来,是我愧对你们。” “你们也该回去和家人团聚了。” 众人闻言,浑身一颤,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不可置信的上前两步。 吴通更是红着脸质问道: “殿下!” “为什么!” “是我们那里干的不好吗?” “为什么会替换掉我们!” 见状,苟江华连忙上前两步,一脚踹飞了吴通,脸色阴沉道:“放肆!” “你胆敢质疑殿下!” “谁给你的胆子?” 见状,李杰笑着摇了摇头,走向府门的同时,高声说道:“吴通!给我抽他。” “他要是敢反抗的话,全部上!” “只要不打死就行!” “开府门!” ……戏流沙的大唐贞观路:禁止通行前路有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