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恭恭敬敬给自己行礼的房玄龄,李杰恍然间,仿佛看到了些什么。 随即,李杰摇头失笑,直至大笑出声。 “房玄龄啊房玄龄!” “就冲你今天这一拜,你帮那几个蠢货返回长安的事情,就两相抵消吧。” “要是再有下一次的话,本王将会把你五马分尸,埋葬于天南地北之间!” “苟江华,派人去把那些人撤回来。” “邢国公府上,不需要那么多锦衣卫,让他们都回家过年去吧。”说罢,李杰豁然转身,走向了第三个箱子。 苟江华闻言,转头看着那弯腰僵直在半空的身影,面露诧异之色。 这家伙,果然命大! 要是他没有行这个礼,没有说这番话。 恐怕宴会结束,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随即,苟江华又莫名的笑了笑。 “唯!” 听着脚步声的远去,房玄龄当即瘫软在了地上,面色苍白的同时,直喘粗气。 抬头看着李杰那似曾相识的背影,房玄龄眼里的恐惧,无限制的扩张了开来。 就连冷汗也在这一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没想到,自己刚才的无意之举,竟然救了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要是…… 该死的!我要回家!这里不能待了! 可是…… 看着自己那双不听使唤的腿,房玄龄只觉得欲哭无泪,这是想走都走不了啊。 当然,现在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房玄龄一个人,其他被房玄龄请过来的人,比房玄龄还要着急,还要害怕! 也容不得他们不害怕。 任谁亲眼见到了,平日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中书令,竟然差点被满门抄斩。 这谁能不害怕? 他都如此了,那自己等人呢? 可是…… 看着那自顾自翻看箱子的身影,众人不敢出声,也不敢离去,只能停留在原地,满是恐惧之色的看着他。 生怕他在说出什么,要命的话语出来。 此刻的众人,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宝宝心里苦,但是我还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出来,简直可怜至极。 还好的是,这里除了锦衣卫没有什么外人,要不然的话,把它们此时的模样传将出去了,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吧。 …… 相对于众人的恐惧,李杰倒是没有想那么多,此刻的他,正看着箱子里的东西,陷入了纠结之中。 纠结于,以及到底该不该,现在就把它拿出来,亦或者是……等等再说? 按照原本的想法,自己是要把它们拿出来的,但是,临了临了,自己却又犹豫了。 现在就让他们知道的话,会不会太早了点?要知道,这可是琉璃…玻璃啊。 但是,如果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话,自己又该何年何月,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呢? 那些在古代的必须品,自己又什么时候,才能去把它们拿回来呢? 要知道,从明年开始,这片土地之上,就会陷入到那无休止的天灾之中。 例如水灾、旱灾、蝗灾、鼠灾等等。 甚至,还有那随之而来的大疫。 这一点,李杰是深有体会。 穿越之前,自己经历了大地震不说,还有那次席卷全球的疾病,要不是自己命硬的话,那还指不定会如何呢。 而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李杰也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要是天灾来临之时,朝堂处理不好的话,这些天灾就会直接演变成人祸! 然而,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光是贞观年间,记录再案的天灾,就多达二十多次。 真到了那时,自己又该如何? 放任不管吗? 这些……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啊。 想到此处,李杰眼神一凌,也不再纠结于,这一时的得失。 况且,这本身就是自己,很早之前,就已经定下来的事情,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 “尔等都过来。” “这箱子里的琉璃制品,尔等人手一套,并且,在宴会结束之后,尔等把它们和那份报纸,一同送回尔等的族地。” “同时,尔等也捎一句话回去。” “一个月之后,本王要在龙首原,见到他们那些老家伙,如有不到者,族灭!” 说罢,李杰也不在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四方馆,留下众人在风中凌乱。 因为李杰想清楚了,与其在这里震慑这些传声筒,还不如直接和他们的族长对话。 时间,永远都是宝贵的。 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值得。 …… 看着李杰以及众多锦衣卫的离去,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当即走向了那个箱子。 待众人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相顾骇然。 “这里面,竟然全是琉璃!”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 说罢,卢鹏举当即上前两步,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彩色茶具,自顾欣赏了起来。 众人见状,也纷纷效仿。 让人没想到的是,就连房玄龄都拿到了一套,也不知道是留给谁的。 然而,看着看着,崔兴文就发现了不对,“等等!” “把你们的茶具,都翻过来看看!” “我这套……竟然有字!” 众人闻言一愣,随即看向了茶具底座。 片刻之后,王鹤看着手中的杯子,惊呼出声:“我这里也有,写的是……” “清河崔?” “并且……每一样都有!!!”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惊呼道:“我这里也有,陇右李??他们不是没来吗?” “我这套是范阳卢!我拿对了?” “我的是荣阳郑……” “这……这怎么可能!” “琉璃不是天然的嘛?它怎么会有我们五姓七望的名字?这怎么可能?” “难道……它们……它们……” “这些琉璃…都是楚王拿出来的。” “也就是说……” 说到这里,众人再次面面相觑,一脸的骇然,很明显,他们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些琉璃,竟然是楚王制作的。 沉默半晌之后,郑仁基满脸苦笑的摇了摇头,叹息道:“各位,庆幸吧!” “要不是楚王殿下手下留情,恐怕我们这些世家,早就消失不见了。” “是啊!谁能想到,殿下他,竟然连琉璃都能制作……哎!” “原来曲阜的事情,竟然是他们!” “难怪这半年以来,我们各大世家,都收购到了不少的极品琉璃……”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咳咳!” “博文!你没事儿吧?” “我当初……买了一千万贯的琉璃。” “我悔啊!咳咳咳!” “不好!博文咳血了,快去太医署。” “……!!” ………… (ps:据《两唐书·五行志》记载,从贞观元年到二十三年,自然灾害基本没断过。其中最主要的是…旱灾、水灾、蝗灾。 和明朝末期差不多,只是没那么严重。zwwx. 篇幅有限,这里就不多发了,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找找看。免得说我灌水。) …………戏流沙的大唐贞观路:禁止通行前路有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