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故尹没有回头,她甩开沈观的手,接着离去。
“不要再唤我母亲。”
沈府大门重重合上,留沈观一人,隔绝在外,独自面对。
场上的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议论起来,他们自己争得面红耳赤,就要动起手来,形势再次变得严峻起来。
“等一下!”沈夫人闭上了眼,她纠结了许久,终于是下定了结论。
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变得狠辣决然。
母亲,若是你愿意保我,那我也必定会倾尽全力保住沈家。
即使我沦为魔修,我也甘愿堕落。
“那可不行,他现在没做什么,还不定将来就杀人害命了!”
下一秒,仙家发起进攻,沈府门前,变成修罗地狱。
为什么还要护我。
沈观低眸,他摸了把对方锋利的蛇鳞,虚弱道:“那天,和我……的蛇,是你。”
大蛇躲掉了沈观的触碰,他还在生气中。这人只知道自己发疯,看不见他对他的好。
夏故尹看着沈观一身魔气,毫不遮掩地来到自己面前时,只觉得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全都白费。
“天啊!他真的是魔修!”
“快,快捉住他!”
无数仙友是为攻,单只巨蛇是为守。
“还有一个魔修!”
“江家那小子也是魔修!”
如果他捏下去……
“不好!沈观要自爆!”
“快把金丹夺过来!”
“你要干什么!”
沈观也要疯了,他听不到了。
这一身修为还有什么用。
沈观停了下来,挺直了腰板,眼神冰冷黯淡。
“你还想怎样?”
他看向他。
这么会有人选他呢?
沈观狂笑了起来,笑得张扬癫狂,周身魔气涌动,引得周围的人以为他要暴走。
“别笑了。”我心疼。
一道清冷的声线传来,引得喳喳谈论的众人不约而同闭了嘴,朝那边望去。
贵气的大门缓缓打开,从里款款走出一位谪仙般的公子。他眉眼如墨,眼神冷淡,红唇皓齿,肤如凝脂,行走优雅。
叫在场的人无不惊得吸了口气。
名利与儿子,她终于是选择了前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在期待些什么?
“从此以后,沈观,从沈家除名!所行之事,与沈家再无半点瓜葛!”
她甩袖转身,带着一帮侍卫就要回府。
“母亲?”沈观不解,拉住了她的袖子。
“就是,保不住他已经偷偷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
“沈夫人你该不会想袒护你儿子吧。”
“是说,堂堂沈家也是一大仙族,想不到……啧啧。”
场上众人愣了片刻,知道有人出了声,才反应过来要逮捕沈观,但他们被沈家的侍卫拦下。
“我儿是受了人迫害,才不小心入了魔,他现在虽为魔修,可也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沈夫人挣扎道。
殊不知,这番话,让沈观无神的双眼中,短暂的有了微光。
周围的仙家跃跃欲试,若是斩掉了这大蛇,必定扬名。
大蛇吐了吐信子,将蛇腹处的人护得更紧,蛇瞳中透露中阴冷与危险。
谁若敢碰他……!
众人持着利剑,围住一人一蛇,他们也被突然的变故惊得不敢轻易上前,只敢在周围盘旋。
手中的金丹渐渐消散,沈观毁了丹田,从此刻,沦落为凡人。
他刚刚若是捏碎了金丹,那呆瓜也……
“杀了他杀了他!”
几乎是同时,一方利出无数剑锋,指向沈观,一方化作巨蛇,缠住沈观。
双方针芒毕露。
他笑着望向江钦言,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五指成爪,刺进了自己的血肉里……
滚着黑气的金丹被剖了出来。
沈观几乎要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江钦言一愣,随即几欲暴走,他目眦欲裂,掐住了沈观,“我还想怎样?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说的出口!你怎么说的出口!”
“哈哈哈哈哈……”沈观也笑得眼角出泪。
他一把推开江钦言,笑着看着他,五指抚上了自己的丹田处。
沈观笑得肚子疼,他捂住了肚子,看向来人。
哦对了,知道他入魔的人,除了母亲,就是——江钦言!
因为他,到头来还是什么都没了……
一是惊叹这传说中的,古城沈子的美貌确实如传说中那般,清风霁月。
而是惊叹这沈观,竟是不要命般,带着一身魔气来到众人面前。
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