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鞋柜上的烟灰缸里散落着几个烟头,江盛微微皱眉:“裴虞,以后不要抽烟了,对身体不好。”
“嗯。”
裴虞摁灭了烟卷,侧身让江盛进门。
消息里给出的房子地址是a市黄金地段的一套大平层,裴虞创办的科业公司就在此地不远处。
在这里有一套房子倒是很方便,江盛站在上升的电梯里想道。
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江盛惦记着自己和裴闵的约定,不禁有些心虚。
虽然找了律师也于事无补就是了。
贾飞文和甄珍面色铁青。
真是浪费他的时间。江盛走出饭店的时候天都黑了,他刚打开手机准备和裴闵说一声,就看到一条未读消息。
冰凉凉的液体似乎是带着催情的成分,江盛浑身都热了起来,胯下的肉棒更是硬得不行。他难耐地用后穴夹了夹裴虞的手指,呻吟道:“嗯啊……好了……进来,里面好痒。”
手指抽了出去,抵上穴眼的却不是青年的肉棒。一个顶端圆圆的小东西被翕张着的穴口咬住,江盛一惊,刚想询问那是什么,裴虞却把那东西突然推进了他的后穴。
“嗯啊啊!!别……不要、不要……呃啊啊好奇怪……拿出去……”
身下的床铺陷下去了一点,青年赤身裸体地压上来,三两下脱了江盛的裤子。
身上唯一一件白衬衣也完全散开,江盛望着裴虞精壮的身体和侵略欲十足的眼神,胯下的性器渐渐抬头。
双腿被打开,凉凉的润滑剂被倒在臀缝间,江盛轻轻嗅了嗅,闻到一缕清甜的西瓜味。
一个两个都是陈年醋坛子,副人格更是极不可控。
不消停不省心……江盛在他们两个之间辗转,简直费尽心力。
裴虞脱掉衣服关掉录音,忽然眯了眯眼:“知道裴闵窃听你监视你,你不生气?”
“你身上有女人香水的味道,而且……”裴虞从衣兜里拿出一部白色的手机,点了播放键后扔在床头柜上,“被表象蒙蔽是很愚蠢的行为。”
那部手机是裴闵的,此刻麦克风里正传出他和甄珍说话的录音。
青年的那句话一语双关,既骂了裴闵也说了他。江盛灰溜溜道:“我又不是去和她干什么,只是拿回我的东西而已。”
这种伤不着人的道具对他来说很容易挣脱,不过……
感受到静静注视着这边的青年,江盛身体僵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
这种时候乖一点总不会错。
娴熟地哄着他的男人像极了历经百战的渣男,裴虞面上不显,心里却很受用,“那你如果和裴闵谈不拢呢?”
江盛噎住:“我、我……总之我会想办法的。”
裴虞不置可否。
唉,都怪他被裴闵的糖衣炮弹甜得昏了头,这下可好,修罗场升级成地狱模式了。
江盛在心中痛骂自己,趁着裴虞换气的空隙赶紧叫停:“等、等一下!”
然而青年并没有搭理他,再次狠狠吻了上来。
“甄小姐,请你在说这话的时候,不要用着我给你的钱,住着我送你的房子。我珍惜你爱护你,四年来,我可以说是对你问心无愧。我想和你结婚后再要了你的清白,怎么我对你的重视倒还成了我的罪状?”江盛无语至极,转身离开。
要不是甄珍在原身失去双亲的时候趁虚而入,原身又何至于被爱蒙蔽双眼?
在饭店的走廊上他碰到闻讯而来的贾飞文,那个男人拦住他的去路,怪腔怪调地嘲讽:“哟,我们江大总裁当初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们吗,怎么,甄珍一给你发消息你就巴巴地跑来,贱不贱哪。”
“唔唔……唔啊……”
那根在他口腔中凶狠搅弄的舌头完全暴露出主人的愤怒,男人嘴里的每一寸黏膜都被青年疯狂地舔舐着。
唇瓣上火辣辣的,被青年的牙齿咬出了血。对方犹不解气地用力吮吸着从他唇上溢出的血液,一只手隔着衣服重重掐握他的胸肌。
含着醋意与妒火的话语蓦然停住,裴虞闭上眼睛逼退眼眶的酸涩,自尊不容许他再说下去。
江盛愕然:“裴虞……”
“闭嘴!”
裴虞倏然朝江盛逼近,面若寒冰,口吻恶劣极了:“你不想让裴闵知道也可以,我不留下痕迹,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心安理得地和我偷情?”
怎么还变成偷情了,这两个家伙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江盛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能这样欺骗裴闵……”
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此刻格外刺眼。
裴虞松手把拖鞋扔在地上,嗓音冰冷:“都进了我家还说这种话,是不是也太虚伪了一点?”
“我……对不起。”
曾经裴闵懒得应付外界,就把事情都扔给他这个副人格,自己则欣然沉睡。
他们两个人格对这具身体都有着控制权,裴闵长时间强行压制他,迟早会遭到反噬。
作为造成了这种转变的罪魁祸首,江盛窘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饭店包厢里。
“……学长,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一时赌气才做了傻事,我始终都是爱你的!我们复合好不好?”甄珍忽然握住男人放在餐桌上的手,声泪俱下。
江盛毫不留情地甩开她,冷冷道:“甄小姐,请你自重。如果你的爱就是与别的男人合谋对付我的公司,那我可承担不起。”
他并不喜欢呛人的烟气,唯有在烦心的时候会抽一根。
气氛莫名有些压抑,江盛抿了抿唇,问:“裴虞,你以前也是一个月出现一回吗?”
“不是,”裴虞神色淡淡,“恰恰相反,以前是裴闵一个月出来一次。”
可裴虞这次又是过了一个月才出现,他还是得见见他,不然一直放心不下。
电梯门开了,江盛定了定神走出去,一眼就看到倚在门口等他的青年。
青年一身高定西装,像是刚刚谈完事回来。他指间夹着一根烟,望过来时嘴中呵出一片白色烟气,神情冷淡而又疏离。
“锦绣星苑a栋27楼,过来。”
那是上次裴虞在他睡着后存下的手机号码。
*
青年的手指沾着润滑油往他后穴里探去,江盛喘了一声,被肏熟的身体很快就打开了关隘,“哈啊……用不着这个……你摸摸我,后面就会出水的……”
裴虞表情淡淡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没有回答。
西瓜味的润滑油让手指的开拓十分顺利,不一会儿窄小的肠道里就塞进了四根手指。那几根手指曲着指节在他后穴里抠挖搅弄,润滑油顺着入口向穴腔深处流淌。
贾飞文是原身父母公司垮台后唯一向他伸出援手的人,只是这人只能共患难不能同富贵。眼见着原身的公司越做越大,贾飞文嫉妒不已,暗中联合原身的敌对公司打压永丽,还把原身的女朋友睡了。
原身这辈子遇上这么两个人渣也是倒霉。
江盛懒得和他们牵扯,斜了一眼身后追上来的甄珍,淡淡道:“你们窃取商业机密的证据我已经移交法院了,有空在这里甩嘴皮,不如给自己找个好点的律师。”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阿裴他……”余光瞄到对方陡然变得黑沉沉的脸色,江盛顿时很有求生欲地说,“换做是你对我这样做,我也绝对不会生气的!”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
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拿了出来。
听了全程的裴虞知道男人没有二心,“下次再有这种莺莺燕燕纠缠,交给我去帮你解决。”
“……知道了。”
他那语气听着可不像是要好好帮他解决,反倒像是要去把别人分尸似的。
见他没有逃跑的迹象,裴虞眸光闪了闪,站在床边开始脱衣服。
耳边传来布料摩擦时窸窸窣窣的响声,青年的嗓音淡然如水,“跟裴闵说是要去公司,实际上今天下午你去见了谁?”
为了避免裴闵吃醋他才撒了个谎,没想到却被裴虞拆穿了,江盛很尴尬:“呃……见了甄珍。你怎么知道?”
青年起身下了床,江盛急了,正想追过去,却发现绑在自己手上的领带不知何时换成了镣铐。
……裴虞怎么在房间里准备了这种东西??
他的两只手腕一左一右地被带着锁链的手铐束缚在床头,江盛无言了片刻,发现这只不过是情趣镣铐。
长时间缺氧让脑中的思绪都乱成了一滩浆糊,漫长的亲吻结束时,江盛都快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了。
看到男人被他吻得双目失神,裴虞好受了一点,“刚刚想说什么?”
江盛强行把飘走的神智抓回来,小心翼翼地仰视撑在他身上的青年,温声哄着:“对不起啊裴虞,是我刚刚犯浑了,不论何时,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算数的。我们之间的事情,等裴闵出来我会再找他谈谈。这次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这样纯粹泄愤般的吻只有痛意没有快感,但江盛毫不挣扎地任他施为。
手心手背都是肉,明明当时对裴闵的承诺只是权宜之计,自己刚刚怎么就较真起来了。
的确,他和主人格相处的时间太久了,心里自然下意识更偏袒裴闵,可他不能因此伤了裴虞的心啊。
再睁开眼时裴虞已经恢复了冰冷淡漠的样子,他野蛮地扯下自己胸口的领带,绑死了江盛的双手后连拖带拽地把人扯进卧室。
身体被粗暴地推倒在床上,眼前光线一暗,下一秒青年就重重地吻了上来。
对方把他的双手压在头顶,让江盛呈现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不能骗他,所以对我说过的话就可以不算数了是吗?!”
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裴虞骤然将他压在门板上,神情危险而又可怖,漆黑的眼眸有如深渊。
“喜欢我?嗯?对你最重要?嗯?就因为那家伙会哭会撒娇所以——”
江盛在那瞬间看到了青年眼底一闪而逝的落寞,刚想改变主意,脑海里却骤然浮现出裴闵哭着向他撒娇时的表情。
求了婚,送了婚戒,还办了婚礼,主人格在这一个月内几乎夺去了面前男人所有的最重要的第一次。
而他却显得那么多余。
看着男人面对自己时拘谨的样子,裴虞眼神微暗。
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关上了,一双拖鞋被青年递过来,江盛没有接,艰涩道:“我该回去了,我就是来看看你。”
他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伤人,于是不自在地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是因为这个女人说要把原身母亲的遗物归还所以他才赶来赴约,结果这女人不仅把东西弄丢了,还厚着脸皮和他叙旧情。
这女人当初窃取情报时走得无情,现在贾飞文家里的企业出问题,她做不成豪门阔太又想找原身接盘,哪有那么好的事?
甄珍还从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当即气急败坏道:“江盛,难道你就没有错吗?在一起四年你都没有碰过我,我看你根本就不爱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