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裴闵天天吃泡面身体也没出大问题。
江盛捏了捏自己的腹肌,漫无边际地想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裴母发过来的消息。
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他的裸体,真没出息!
江盛抹了一把脸,索性坐在楼梯上等着反应消下去。
刚刚那个,应该是裴闵的另外一个人格了吧。
他以一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说:“早饭你自己吃,今天我不回来。”
没给江盛反驳的时间,青年说完话就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是不是错觉,刚才那根手指似乎在他下巴上摸了两下?
叉子被随手放下,江盛扣着他的肩膀仰头回应,在青年的热吻下一步步后退,身体抵在了料理台上。
陌生的舌头在口腔中横冲直撞,搅得口水啧啧作响。青涩的吻逐渐娴熟起来,裴闵贴着他的唇瓣含吮嘬吸,西瓜清甜的余味被两人一起分享。
被放开时唇瓣都红肿得厉害,江盛撑着料理台稳定身体,剧烈喘息着。
纯情又热切的攻势完全抵抗不了……
明明只不过是唇瓣相贴,江盛却觉得自己已经要呼吸不畅了,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好快。
裴闵退开了一点,望着他的眼神有了热意:“江盛,你的嘴好甜。”
江盛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当然可以。”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青年的唇便印了上来。
对方有些生涩地磨蹭着他的唇瓣,像是在探索什么新奇的地方一般,半晌才伸出一点舌尖舔了舔他。
“嗷好甜!”裴闵舔了舔唇,“江盛你也尝尝吧。”
江盛吃了一块,肯定道:“是很好吃。”
这是个脆瓤的无籽西瓜,冰镇的果肉咬一口汁水四溢,用来消暑再好不过。
一想到这心里就窝火,裴闵黑着脸喃喃自语:“我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东西,谁也不能来碍我的事。”
“裴闵,要来吃点西瓜吗?”
听到江盛喊他,裴闵连忙应声:“来了来了!”
??
他接管身体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晚上了,也就是说……昨天副人格吃了江盛给他做的晚饭?!
靠靠靠!
江盛给他下了一碗青菜面,浇头是香喷喷的辣椒炒肉。
裴闵吸溜吸溜吃得一脸满足:“啊……好好吃~”
“慢点吃,别噎到了。”江盛在公司里吃过晚餐,此时并不饿,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裴闵眼珠转了转:“简单的一碗面就行,我不挑的。”
“好,等我一会儿。”
男人进了厨房,裴闵给他把外套和领带放到挂衣架上,老老实实坐在餐桌边等着开饭。
青年自来熟地直接抱住了他的腰,撒娇着抱怨道:“你怎么才回来,我好饿啊。”
江盛被扑得身体一歪,下意识地回抱过去:“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吗?”
裴闵顶着一头在他怀里蹭乱的头发,茫然道:“啊?”
“不管小闵能不能好起来,只要你肯费心,裴家会全力支持你,”裴母端坐着看着他,语气深沉了一些,“但你要是敢对小闵不利,裴家也绝不会放过你。”
以裴家在a市的势力,足以称得上是一手遮天,这番话既是诱哄又是警告。
江盛郑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
江盛愣住。
那个眼神好强的压迫力……是因为主神意识在逐渐恢复的原因吗?
青年抬步走过来,赤裸精壮的胸膛白到发光,八块腹肌暴露无遗。
裴母擦了擦眼泪,长叹一声:“后面的事情很复杂,总而言之,小闵十岁的时候终于能够正常生活了,但是他双重人格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
“两个人格就两个人格吧,能稳定下来也不错。只是随着小闵年龄增加,医生又发现他有严重的厌世情绪。”
“主人格精神颓废,而副人格虽然精神很好,但我看到过他自残……”裴母说着说着又流泪了,“医生说,副人格和主人格长期共存,已经无法消灭也难以融合了,强行治疗甚至可能导致小闵精神紊乱。”
江盛恨极,眼中满是怒火。
可他再怎么心疼,事情已然发生。江盛闭了闭眼,强忍住情绪给裴母递了几张面巾纸:“……妈,别哭。那个保姆后来怎么样了?”
“她、她……”裴母不知想到了什么,打了个冷战,“我们回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您只管说。”
“小闵有双重人格,你目前见过的估计都是小闵的主人格。而另一个……”裴母的神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丝惧意,“他另一个人格攻击性和警惕性都很强,没什么道德观念。那个副人格有潜在的危险,但你别担心,他目前行为正常,我也很多年没看见过他对人出手了。”
江盛听着她的话在脑中细细分析,佯装震惊道:“怎么会这样?这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的?能治好吗?”
裴母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笑容真切不少:“小江啊,小闵是性格不太好,当初婚礼上那事,也是他对不住你,谁也没想到他突然就走了。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和你结婚,还是小闵自己挑的呢。”
“他自己挑的?什么意思?”江盛不解。
“小闵不愿意结婚,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他先看看资料。当时和他八字契合的不止你一个,但小闵直接挑中了你,说一定要结婚就只和你试试。”裴母一脸慈爱,“那时候小闵说他很喜欢你的名字。”
坐在桌对面的贵妇冲着他很是和善地笑了笑:“小江,新婚这一周和小闵相处得怎么样?”
江盛自觉地给眼前的妇人斟了一杯茶,轻声道:“还可以。”
裴母见他是个会照顾人的,越看就越觉得满意:“现在有离婚的想法吗?”
早上起来看到保温柜里已经空了的时候,江盛这才放心了一点。
发的消息没有回复,裴闵又和原身说过不许上三楼,于是江盛站在离三楼一阶之隔的楼梯上,犹豫着要不要叫一叫他。
好像每次都这么凑巧,江盛正考虑着的时候,三楼最左侧房间的房门打开了。
“小江,你上午有空的话我们能不能在芳茗茶馆见个面?”
*
茶馆的包间里。
像是很不好接近的样子,和裴闵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但是貌似比裴闵自律一点?
不然以裴闵那个懒散宅家的德行,身上哪来那么多肌肉,都和自己的身材相差无几了。
像挠猫儿似的。
浴室里隐约传来细微的水声,江盛微红着脸窘迫地夹着腿蹲下,在心里痛斥自己。
自己是变态吗?!这也能硬?!
系统:[叮——恭喜宿主,反派此刻真心值:两颗星。]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一刹那似乎擦出了火花,两人心照不宣地再次吻到了一起。
裴闵往日的颓丧姿态此时一扫而空,俊秀的面容上神采奕奕。他几乎是有些生猛地撞上了江盛的唇,兴奋地抱着男人索吻。
江盛凝视着裴闵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闭着眼睛吻他时专注而又紧张的神情,心跳倏然加速。
真是难得的直球选手啊……这才第二次见面呢。
不过这人真的好可爱,像小狗似的。
“还吃吗?”江盛又叉了块果肉,一抬眼却发现裴闵正直愣愣地盯着他,“怎么了?”
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整个人显得英俊而又挺拔,精英气息满满。可他那一身正装外面此刻却系了一条棕色的围裙,居家的打扮再配上那副温和包容的神情,便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矛盾魅力。
裴闵直直盯着他沾了一点西瓜汁水的唇瓣,慢慢靠近过去,轻声问:“江盛,我想亲你一下,可以吗?”
昨天去超市买的这个小西瓜很新鲜,切开后果肉水灵灵的。江盛切好装盘,洗了两把叉子备用,“喏,吃吧。”
裴闵看了看盘子里的西瓜,又看向江盛,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江盛喂我好不好?啊——”
青年的眼睛圆溜溜的,像小奶狗似的殷切地看着他,江盛心里顿时软得一塌糊涂,纵容地叉了一块西瓜喂给他:“你真是……懒到没边了。”
他脖颈上搭着一条大毛巾,下身穿着一件运动短裤,涔涔汗水淌过他流畅结实的肌肉,男性浓郁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江盛被撩得有点脸热,还不待他礼貌地转开目光,下一秒下巴就被一根微湿的手指轻轻挑起。
青年本就比他高半个头,此时站在阶梯之上便更加显得冷漠倨傲,那个俯视端详的眼神甚至令江盛感到几分危险。
混账啊,不仅吃了属于他的饭菜还和江盛说他不回来?!
要不是自己挣扎着醒了,不然今晚的这一顿岂不是也要错过?!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家伙和江盛是怎么相处的,江盛是不是也像对他一样对副人格关怀备至?
面汤都喝了大半,裴闵放下筷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辛苦江盛啦,这么晚还麻烦你。”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倒是你,以后每天都要像昨晚那样乖乖吃饭,饮食不规律得了胃病可就难受了。”江盛揉了下他手感极佳的头发,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裴闵呆在原地。
青年随手一模,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部黑色手机。
他刚刚才从市区赶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上自己的东西,幸好是先于江盛到家了。
裴闵阴着脸在备忘录里打了几句话,随后把手机塞回兜里,“啧”了一声很是不爽:“好死不死那时候出来,你不吃可别连累我。”
看来两个人格之间记忆应该不互通,江盛笑着给他理了下头发:“没什么,你先放开我,让我换个鞋好不好?”
男人的语气像在哄孩子似的,但是又很温柔,裴闵脸颊微红,乖乖地退到一边。
关好门换好鞋,江盛脱下西装外套和领带,随手将它们放在玄关上:“想吃点什么?”
*
忙完了公司里的事,回去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江盛惊讶地发现别墅里面竟然亮着灯,他刚打开门,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
“我和他爸爸这些年想尽办法,最后走投无路才迷信地找了圈内的大师,大师指点说小闵需要和八字契合的人结婚,所以我们才找上了你。”
江盛沉默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裴母强打精神,笑了笑:“你现在已经是小闵的家人了,我也不知道大师的建议究竟能不能起作用,但我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小闵,看能不能想办法打消他轻生的念头。”
江盛愕然:“什么?!”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他才六岁是怎么做到的……”裴母现在想起那个鲜血横流的场面依旧觉得渗人,“小闵的人格分裂就是那时候产生的,是小闵的副人格杀了她。”
江盛不觉得裴闵的反抗有错,他只心疼那个孩子的遭遇:“后来呢?”
裴母瞬间情绪低落:“唉……也是我和他爸爸粗心。那时候我们要出差一趟,仓促之下没有好好核查,请来的那个女保姆仇富又心理变态。”
“后来根据医生推测,小闵在那一个月受了很多虐待。保姆应该打骂了他很多次,还总是把他绑起来不给他饭吃,在那之前,我的小闵都是很乐观向上的一个孩子,可那之后……”裴母没忍住,低声抽泣起来。
真是人渣!
转世之后,裴七对他的名字竟然还会有印象?
江盛啜了一口茶,眼底滑过一丝惊讶。
“不管你以后和小闵是什么关系,你现在已经和我们裴家绑在一起了。”裴母忽然严肃起来,“有些事情我需要告诉你,希望你能尽全力帮帮小闵。”
“……暂时还没有。”
之前因为生辰八字契合的原因,裴家就找上了原身。原身急需用钱,于是一口答应了和裴闵结婚。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保持婚姻关系的话,那笔钱就算作裴家给他的投资,若是离婚了,则需要偿还两倍资金。
青年从健身房里走出来,浑身汗水淋漓,表情漠然。
眼见着他直接忽视自己走了过去,江盛不由自主地叫住他:“裴闵!早上想吃点什么?”
那人脚步顿住,这时候才淡淡地将视线移过来,神色冷峻而又疏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