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石知道没有什么余地了,才不情不愿的走出了房间。
他回忆起刚才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眼底里滑过一丝阴狠。
绵软白皙的小腹上,肚脐上三公分的地方,刺眼的画着一道记号笔刻画出来的一道横杠,那上面沾着一根私密处才会有的卷曲阴毛,还沾染着干涸的精斑。
还没等张猫反应过来,只见一阵风吹过他的小腹,他的上衣被人飞快的撩了起来,肚子上突如其来的一点凉意让他有些发懵,他后知后觉的把上衣往下拉了拉,用手拼命的攥住了衣角,气急败坏的压低了声音,怒斥道:“张青石!你在干什么呢?!”
张青石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低垂着眼帘,乖巧漂亮的脸蛋显得有些沉静,良久才抬起头来,捏着手上的东西,对他说:“哥哥,你看,你身上沾着的脏东西。”
他定睛一看,那是一根卷曲的阴毛,上面还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精斑,远看有些像动物的毛发。
虽然两人挂着语音电话,但在有第三人在场的情况下,倒也不好多聊些什么,何荆芥怡然自得的做着自己做的事情,除了刚才那一句别有深意的话之外,几乎没有出声,虽然是在电话那头,但就是莫名给了张猫一种他正在大大方方旁听着他们聊天,像是一名正宫正在监督侧室的感觉。
张青石的手掌被细心的挑出来里面破碎的细小碎片,再涂上碘伏,张猫的手很软,细嫩而又带着温度,他离得这么近,好像一低头就能吻在他的脸上,这种亲密的动作和近在咫尺的距离一时之间让张青石有些心猿意马。
他躲在门外偷听了许久的墙角,耳朵里依稀只听见“避孕套”这三个字,那时候就几乎快要被汹涌而来的怒意和妒忌冲昏了头脑,忍无可忍的用力敲门,终于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张青石自然无比的朝他撒了个娇:“哥哥,好疼哦……”
张猫皱着眉头,伤口上还沾着一些细小的破碎瓷片,显然是在洗碗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碗,划到了手而导致的,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起身要去拿家里常备着的医药箱,“小心一点,以后洗碗这种事情交给我做就好了,正好你做饭我洗碗。”
“你做饭我洗碗”这六个字刚说出去,张猫还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找医药箱,要拿酒精碘伏给自家弟弟好好处理一下伤口,却听电话那头,何荆芥悠悠的出声了:“他做饭你洗碗啊……”
张猫一愣,随后捉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左手上那一道撕裂开又刚刚结痂的粉红色伤口,“你的手……?”
何荆芥顿了顿,把手抽回来,勉强扬起一抹微笑,“没什么啊,不小心被木棒针划到了而已。”
张猫嘴角抽了抽。
还伴随着一条信息:“挂掉做什么?有弟弟就不要男朋友了吗[猫猫委屈.jpg]”
张猫心都快要化了,此时他已经全然是一副热恋当中少女怀春的模样,就连耳廓也情不自禁的染上了红色,他不假思索的接通了电话,然后拿着手机匆匆的去开了门。
张青石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他捧着到现在还在不断往外溢出鲜血的手,刚要开口娇嗔的喊他一句“哥哥”,这还没有说出去的话就被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喉咙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几乎快要被气笑了,但对于哥哥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甚至舍不得他吃苦做事,自己先拿着扫把打扫干净了厨房里的那些碎片,上了床,才委屈的又在被窝里偷偷掉了几滴眼泪,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把哥哥占为己有。
而张猫那边,在接下来那一晚上,他们没有再聊什么,何荆芥和他挂着语音一直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次日清晨,何荆芥眼下顶着一个有些厚重的黑眼圈,把一条粉红色的俗气围巾放到了张猫的办公桌上,还附带着三块手工的小饼干。
“我怕哥哥被脏东西缠上,才想要跟哥哥一起睡的。”
张猫脸都快要红透了,他急匆匆的从弟弟手里拿过那根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通话时间已经达到了十九分钟,也就是说何荆芥已经平白听了快要二十分钟的他们兄弟俩在上药包扎这件事上的拉拉扯扯,还差一点就要知道自己就是张青石嘴里所谓的“脏东西”,他有些心急,站起来拉开了房门,“快走吧,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厨房我来扫就好了。”
这时候药已经上好了,可是张青石却迟迟不愿意走,他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拉着张猫的衣角,撒娇道:“哥哥,我们今晚一起睡好不好?”
张猫有些啼笑皆非,“为什么要一起睡?你只是手破了,又不是被怎么了,今天怎么突然就变得跟个小孩子一样幼稚?”
“可是……”
张青石挑了挑眉,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上了点扬扬得意,不恰当的来形容,那便是小人得志一般,看着那手机屏幕,话却是对着张猫说的,“哥哥,我们这样都多久了,还是第一次被碎片划伤,好痛哦。”
何荆芥在电话那头倒是显得很安静,没有什么反应,似乎对张青石的示威并不放在心上,电话那头只有传来的轻微杂声,和口香糖咀嚼的声音,像是沉迷在织围巾当中了。
张猫听着弟弟娇气的话,不自觉的就用小时候的方式去安慰他:“乖,哥哥帮你包扎。”
两个人搁这儿雄竞争宠呢?
他脸上的神色很明显的僵硬了下来,一丝嫉妒飞快的闪过,却又被迅速的掩藏下来,他隐晦的看了眼张猫的手机,手机屏幕毫不掩饰地面对着他亮着,唯一的安慰就是那不是视频电话,并且才只接通一分钟。
张猫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惊呼了一声,“怎么受伤了?这么不小心的吗。”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正在往外汩汩流出鲜血的手拿过来,捧在了掌心当中,仔细的看了几眼,心疼极了,那伤口割的有些深,在白皙细嫩的手掌上撕裂出一道足足有两厘米长的口子,鲜血已经沁湿了大半个手掌,看上去显得有些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