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若是想死便去寻一处无人知晓的地方了断就是,不用这般折腾自个儿。若是公子怕疼,你手下巴雅擅长用毒,老臣相信他会让公子毫无知觉离开这人间。”
所有人都不开腔,听着黄从世骂顾星舒。
而顾星舒则躺在床上,闭眼装睡,其实大家都知道他没睡。
聪明人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真的宠顾上卿,当年最受宠的段贵妃都没这般待遇,况且是生为男子的顾星舒。如今不仅把婚事办的张扬,甚至告诉了全天下的子民,这位顾公子,是皇上要亲自娶回皇宫的。
只是顾星舒可能因为婚期将至,情绪难免会太激动,他又不好找人诉说是因为紧张而导致的,于是偷偷喝了一些酒。
这不,第二天一早顾星舒便右腹胀痛,咳嗽吐了血,这可把所有人都吓坏了,屋子里围了一群人。
“朕等着洞房花烛夜那天,一定……好好欺负三郎。”
月光将俩人影子合并在一起,脚边缓缓落下两个面具,寂静的巷子里,只剩下彼此亲吻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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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拿起闻来闻去的顾星舒,听到此话就像手中拿了烫手山芋一样,赶紧放进去,把箱子“啪”一声关上。
“文老板莫不是脑袋进了水!”
“哈哈哈哈!”
“对,舌头伸出来。”
“唔……皇上欺负人。”
“想不想让夫君欺负?”
当初在平江他怀疑过文开晋,因为这位堂哥坚决不同意俩人婚事,甚至过于宠溺文祖福。可毕竟那是文祖福的哥哥,他不好说与别人说,现在想来,大概是他多虑了。
“三郎,这是我和娘子送你的贺礼。”文祖福神神秘秘递给他一箱瓶瓶罐罐,“这可是我亲测有效,全是上品,记得带回宫去。”
顾星舒看了眼里面的东西,不懂是什么:“哪有人送礼送药的,文老板不应该送我黄金千两给我撑面子吗?”
“日后孩而一定好好听话,为顾家争光添彩,绝不给爹娘丢人。”
贾氏眼含泪花:“娘心疼都来不及,只要我儿平平安安就好,去了皇宫定要好好服侍皇上,再受宠也不可忘本。想家了,就来看看,这院子啊,娘一直为你留着。”
顾星舒抱住了贾氏,眼泪不断落下:“谢谢娘,孩儿谨遵教诲。”
“衡儿啊,今日教训可要记住了,那场大火伤了你的元气,切不可大意。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切不可记恨黄太医不是。”
顾星舒心存愧疚:“娘,对不起,孩子知道错了。”
贾氏一脸慈祥,抬手抚摸着他的头:“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衡儿都要嫁人了,还是嫁给当今天下共主,娘为你高兴。”
“是啊大人,求求你了,你看我家公子这么可怜,身体打小就不好,皇上知道心疼肯定会给公子很多很多药吃,公子也不想这样,他只不过馋酒而已,我现在就把所有留都收起来,以后绝对让他见不到。”
几个孩子都比顾星舒小,却比任何人都懂他,听着所有人都替自己说话,顾星舒捂住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身体会差成这样,只是喝了点酒就会吐血,更不清楚养了这么久,居然连内脏都有问题。
“是在下错了,近日婚期将至心中难免会紧张,所以昨夜才会偷喝酒,没曾想给黄太医惹来麻烦。”
顾星舒拱手认错:“是三郎有错在先,今日起三郎定好好服药,认真听话,还请黄太医……不要告诉皇上。”
顾守恒连忙开口帮儿子说话:“黄太医,都是臣教子无方,先坐会消消气。您看若是皇上知道了,定然会大发雷霆,衡儿有错臣罚他就是,还望黄太医大人有大量,给臣一个面子。”
回答了楚萧依旧不放过过,一手顺着他的腰线下去,揉捏着他的臀部:“可想朕了?”
“……唔……想。”顾星舒扭动着想逃离那个作乱的魔掌,可这人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越动手上动作越重。
“朕也想三郎了。”
“老臣从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顽梗不化的人。”黄从世转身背起药箱,向顾守恒说道,“顾大人请恕老臣无能无力,今日就去上奏皇上换人为顾公子调理身体,告辞!”
“黄太医请留步!”
刚刚还在装睡的顾星舒这会捂着肚子站在地上,脸色苍白,却又难以启齿不得不开口。
在黄太医诊断后才得知他昨夜偷喝了酒,导致肝脏损伤。
他现在就是全府的宝贝,就连顾守恒都不敢骂他,更别提其他人了,哥哥嫂子本就宠着他这个老三,每天都好吃好喝伺候着,生怕他的身体再出个什么意外。
但今天有人发火了,这可能是黄太医从医至今第一次发火,当着所有顾家人的面把顾星舒骂了个狗血淋头!
转眼顾星舒的婚期将至,自从俩人元宵灯会见过面后,楚萧便没再偷偷来见他,算算时日,也有一月有余了。
皇上大婚,整个帝都与清州从未有过的热闹,尤其清州,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每天都有百姓前行顾府赠送贺礼,门槛都被踩烂了。
放眼望去,顾府也是喜气洋洋一片,红绸灯笼高高挂起,庭院大门贴满了红艳艳的囍字。
“唔……不……唔唔……”
“嗯?回答朕的问题。”
“呜呜……想。”
文祖福笑得前俯后仰,拍着桌子取笑顾星舒太纯情,都要嫁人了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何物。
“这东西可比黄金值钱多了,你用了以后才知道我送你的绝对千金不换!”
曹子秋脸一红,不理在旁大笑的文祖福,主动解释道:“三郎,这些都是……房中之物,我们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想来你也不缺,这是夫君特意去海域换来的,很……很好用。”
顾星舒:“……”
晚些时候文祖福带着曹子秋也来了一趟,他们几日前才到清州,之所以拖延这么久,也是因为俩人在江南举办了婚事才来。
曹子秋做了妾室,文祖福答应日后再娶一房正妻,至于何时再娶,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这过程肯定非常艰难,顾星舒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文祖福以死相逼,最后是文开晋答应了他俩的婚事,这才罢休。
顾守恒也感叹道:“是啊,记得衡儿刚出生时小脸皱巴巴的,我当时就想这老三太丑了些,差点就丢了。”
“……”
“谢谢娘。”顾星舒握住贾氏的手,又看了眼顾守恒,郑重道,“孩儿不孝,未能给二老尽孝,反而常常惹祸上身,害得父亲与娘受牵连,希望父亲和娘不要怪孩儿。”
因为几个孩子跪着不起,若是黄从世不答应替顾星舒隐瞒,他们便长跪不起,最后黄从世勉强同意了。
其他人走后,顾守恒与贾氏就在房中准备与他谈谈,他们似乎也忘记了顾星舒虽是男人,可与皇上成亲是大事,心里定然有压力。
府中几个哥哥成亲早,也没人给他传授些经验,贾氏只好开导他。
黄从世气的够呛,胡子都快翘起来了,这会谁也不理。
顺腾过来扶着顾星舒上床躺下,走到桌前突然跪在黄从世面前,其他几个随后都跪下替顾星舒求情。
“大人,您就行行好吧,别告诉皇上了,如果皇上知道了,我家公子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话罢楚萧吻住了他。
顾星舒的双唇有些微凉,双手搂住楚萧的脖子,脚尖踮起努力配合着楚萧。灵巧的舌头滑进他的口中,吸允着那片柔软地带,索取着每一个角落,贪婪的吸取着属于他的气息。
“嘴巴张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