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一愣,甩了甩头让自己尽量清醒过来:“对,小舒还没进宫呢,狗奴才怎么现在才提?!”
李顺德心里叫苦:祖宗,不是奴才不提,奴才从五天前就开始提了,是皇上您自个儿忘了。
“奴才知错,皇上息怒。”李顺德想了想又问,“那明日皇上去清州?”
李顺德哭笑不得,皇上这醉的都站不稳了,哪里还能喝的下去。
“皇上,还有三天就除夕了。”
楚萧躺在床上,眯着眼睛想了半响才问:“这么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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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皇宫。
一到年关,各路诸侯纷纷来京述职,帝都城热闹非凡,就连皇宫每日都是载歌载舞。
“自然,二嫂放心。住宅可找好了?”
“之前平哥就相中了一套,距离家也不远,我今日已经去定下了,过几日打扫完就可以入住。”
顾星舒点了点头:“过完年再搬出去吧,今年难得大家都在,又添加了新生命,父亲和娘难得这么开心。”
楚萧颇为意外,他想过会给顾星舒皇后的职位,也想过这个过程并不顺利,所以今日找来刘文韵就是探探口风,顺便让他想办法给顾星舒取个合适的谥号。
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多虑了,刘文韵没准备阻止他,甚至替他想好了顾星舒以男子身份进后宫,应当和女子区分开,这样一来,既不是把顾星舒当做女人,也可以其他让大臣接受。
只是这样一来,顾星舒就当不了皇后了。
这对国库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了,尤其在冀州受灾后,国库薄弱,官员们吃度减半,怕的就是国库成了一个空壳。
如今再加这上面的东西,大楚盛世何愁啊!
“臣认为,三公子没有任何才能,若是皇上想将三公子纳进后宫,那么必须按册封之礼进宫才是。”刘文韵扫了眼还在演戏的主子,继续说,“无名无分,怕是三公子也不愿进宫吧。”
“为何啊?”楚萧追问他,“我大楚从未废除娶男妻制度,朕是要不得,还是只有顾家三公子要不得?”
刘文韵简直无语,心里悱恻:皇上演技是真不错啊,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即使他不同意这三公子也会进宫,如今非要拉作为臣子的来挡枪,真是够了!
见他不说话,楚萧把一本书递给他,语气欢快:“不如刘太傅先看看这个东西,然后再给朕一个答复。”
次日一早刘文韵便早早候在了殿外,楚萧喝醉后次日定完起的晚些,若是以前刘文韵会指责两句,如今也无大事,知晓他应酬多,也就没说什么。
“刘太傅,朕想接顾三公子进宫。”楚萧话罢观察着他的神色。
刘文韵面无波澜:“顾三公子作为皇上好友,进宫陪陪皇上,臣无意见。”
饭后崔桦特意来了一趟顾星舒别院,后者好像专门在等他来。
“三弟,我想请你帮个忙。”
顾星舒了然:“二嫂是想说搬出去住的事情?”
楚萧舒展了一下筋骨,神秘的摇摇头,在李顺德看来,只有这个时候的皇上是最开心的。
“明日一早请刘太傅来一趟,朕有事问他。”
“奴才遵旨。”
“是啊皇上,听说明天木将军也会到达帝都,皇上若是不想去,奴才便让木将军后天再来。”
楚萧起身大笑了起来:“李顺德,你这个狗奴才,怎么总是劝朕不务正业偷懒?该打!”
李顺德给了自己俩嘴巴,继续伺候楚萧更衣:“是是是,奴才多嘴。皇上朝政繁忙,看来接三公子回宫的事情也得年后了吧?”
楚萧每日繁忙,除了公务还要接待各路使者,所以顾诞说的没错,楚萧根本抽不开身去接顾星舒回来。
这日依旧如此,遇上好酒的人楚萧即使拿出身份也避免不了大家挨个敬酒,一来二去,宫宴结束后,楚萧又醉了。
“朕还能喝,李顺德,给朕拿酒来!”
“……谢谢你三弟。”崔桦感恩不言谢,顾星舒是个聪明人,不会询问他们搬出去住的原因,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这是你二哥先前就想给你的东西,盒子下方有详细说明,日后以备不时之需。”
顾星舒当是补身体的,收下了:“三郎谢过二哥二嫂。”
崔桦走后顾星舒也没看那东西,收起来放在柜子里,躺下去休息了。
“刘太傅,朕再问你一个问题,若是朕要册封他为皇后呢?”
楚萧:“……”
“哈哈哈哈哈,对对付,刘太傅说的甚好!”楚萧大笑起来,起身迫不及待道,“那依刘太傅看,朕该册封他个什么名分才好?”
刘文韵只好继续陪主子演戏:“回皇上,大楚自太祖以来没有设立专门男妃嫔位,到底与女子不同。不如就封为“上卿”一职,日后若是皇上还想纳进其他人,可分为上中下三卿,即与女子区分,也可为皇上分忧。”
刘文韵接过来翻了翻,一眼认出这就是他们要找的账本,越往后翻,脸色变化越精彩。
楚萧得意极了,看了一会他掩盖不住地惊讶后才慢悠悠道:“这是顾三公子的嫁妆,刘太傅看了后,觉得如何?”
刘文韵快速翻阅完后,心里消化了一下上面的内容。段峦统抄家时,顾诞上缴了黄金两白银两亿多,其它地契房契等等不计其数,还不包括从冀州收回的。
楚萧嘴角一抽,这老东西明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还在这里装糊涂。
“朕不是让他待几天,是朕要他,要把他纳进后宫。”
刘文韵拱手,公事公办:“回皇上,臣认为不妥。”
顾星舒能猜到,崔桦不意外:“是。”
“也好,顾家人丁稀少,大嫂身体无恙,日后定会再添人口,洵儿也该单独住了,这样,确实拥挤了些。”
崔桦没解释,也明白顾星舒只是帮他找个借口而已:“大哥和父亲那里,还望三弟帮帮忙,我怕大哥会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