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我就要去!”顾平自从得知顾星舒失踪后一直吵着要去冀州,生怕三弟和夫君会出个什么意外。
“不必前往。”顾守恒说,“皇上不会让衡儿出事,至于崔桦,我已经写信通知让他尽快回来,他明白。”
顾诞点头:“父亲说的对,二弟,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你不能再惹事生非,我相信以他们俩人的才智定然不会让自己受伤。可你若是再跑了,你让娘作何感想?”
清州,顾府。
顾星舒下落不明,瞒着贾氏未说,可顾诞以及顾平却清楚是怎么回事,顾守恒生怕冀州传来不好的消息。
“大哥,皇上有派你前往冀州吗?”
如今朝中两大肉钉已拔,兵权为他天儿所有,后宫又有太后撑腰,朝堂一半人为他所用,区区一个小皇帝能耐他何?
“告诉周成,我亲自去会会这俩人。”想了想,段峦统又问,“纳达尔玛可找到了?”
士兵摇头:“丞相放心,他们并未出城,只要还在冀州城,末将一定帮您把他们杀了!”
“丞相,人带来了。”
“都退下。”
“见过大人。”
努力想要看清面前的人,却始终有层雾当着,怎么也看不清。
“果然是你。”
不知刘文韵听到没有,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
顾星舒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慢慢消失,本想好好过一世,如今却再次陷入了泥潭中,还是为了楚萧丢了性命。
可不论哪次,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第五日了,我想他该来了。”
顾星舒沉默了一会,突然问道:“大人可知道皇上为何没立后?”
“并非皇上不立后,是没有一个可以母仪天下的贤良淑德人选。”
隐藏在巡逻队最后的两个士兵,趁着夜色在交换岗位时悄悄没入了黑夜中。
顾星舒和刘文韵已经被关了三天,对方似乎也不想让他们死,一天只给他们一一顿饭,一个馒头一碗水。
刘文韵身上伤势不重,尚且受得住,但顾星舒就不同了。
——
冀州,周府。
“最近大伙都打起精神来,一只苍蝇都不要放进去,若是出了一点差池,周大人怪罪下来可就不好了。”
段峦统蹲下靠近他一点,小声残忍道:“没想到吧?那三人到底是老夫手下的人,如今……自个儿栽了,可不能怪老夫没给你留活路啊!”
“你这个畜生!”闻太傅气急败坏的样子让段峦统很受用,他起身扫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顾守恒,说了句“不自量力!”便走了。
等众人都离开后,顾守恒才擦了擦汗走向闻太傅,将老人家扶起来,拿起官帽衣服,俩人一路无言出了大殿。
顾平抿唇不许。
“皇上比咱们想的周到。”顾诞安慰他,“最近几天你最好陪着娘,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家,大哥一直都没期望你能做些什么,但这次,我们必须听皇上的,明白吗?”
“……明白。”
顾诞摇头:“冀州有段笑天在,大哥的任务是段府。”
“可三弟怎么办?桦儿手无缚鸡之力,遇到个危险连自保能力都没有,我想去冀州。”
“胡闹!”一直未出声的顾守恒呵斥道,“你还闲顾家不够乱吗?”
段峦统眼中欲望疯狂扩大,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独霸天下,蔑视万物,整个天下都将改为姓段。
先前段峦统还担心以什么借口去冀州,如今闻太傅倒下,他倒也不怎么在乎了,于是当夜便秘密离开前往冀州。
——
段峦统摆摆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顾衡已被周大人关押,正如丞相所料,刘文韵确实出现在了冀州,不过丞相不必担心,人已被我关押起来,长了翅膀都不一定会飞出去。”
段峦统肉眼可见兴奋起来,搓着手来回走动:“干得不错!”
不知过了多久,顾星舒觉得自己脑袋已经空白一片,好像有人将他扶了起来,又将他绑在了一根柱子上。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疼,好疼,怎么会这么痛呢?谁来救救他。
再次被痛醒,顾星舒没有做梦,他和刘文韵被绑在十字架上,浑身被打了不知多少鞭子,此时有人正往他身上泼了盐水,怪不得他那么痛。
顾星舒似乎不解,看向他。
“段贵妃虽生了两个皇子,可那都是用卑鄙手段得来的。”刘文韵顿了顿,说,“我想,皇上大概是还怀念故人吧。”
顾星舒头昏脑涨,努力听着刘文韵的话,半响后才呢喃道:“故人已去,何必强求。”
他已经浑浑噩噩睡了几天,刘文韵尽量找他说话,他试图拍打门,激将法激怒看守给顾星舒治病,可没人搭理他们两个。
若是以前他定然瞧不上顾星舒这般,可如今相处以来,他打心里佩服顾星舒的聪明才智。
“刘大人,第几天了?”顾星舒有气无力问道。
“放心吧,不过说来也奇怪,最近这么太平,怎么突然警戒起来?难不成是要动手了?”
“嘘!不该知道的不要瞎问!”
整个周府内院已经被军队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了,固不可破,如他们所说,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更别说是人逃跑了。
从那天起,闻太傅便被革去官职,甚至让他禁足一月反思自己过错。
朝堂上叫好声淹没了抱怨声,如今放眼望去,刘文韵突然消失,闻太傅被革职,可不就是段峦统一家独大吗?
帝都,段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