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夜晚嘈杂的声音和酒杯的撞击充斥着我的耳膜,我差点就没有捕捉到少年迷人的嗓音。只是记得那双镶上的睫羽像蝴蝶一样扑扇了一下,眼珠子扩散出一个个小钩子,勾得我嘴角呆滞了一下。
直到面前的少年秀润多汁的嘴唇微微嘟起,像叼着的玫瑰花,鲜艳欲滴,嘴角似乎还有水珠。醉晕里的我突然想吻上去,尝尝那少年的滋味。
可是最后主动的不是我,是闵凤星把我拖进车里面的,我的第一次就这么荒谬地在这样荒谬的场景给了他。
所以他抢过了我的酒杯,手指好似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
故作矜持地抬眸,与我四目相对。
他说,他太久没这样为一个人动小心机了。
我记得我们的初遇,真是特别随便。
随便到可以当作任意一个一夜情的发生地。
后来,闵凤星告诉我,那时候我坐在远离灯光视线的盲区,好像以防有人打扰,可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光芒又刺目的很,让人移不开眼。
也不知道是醉酒还是情爱之后的后遗症,第二天我的脸尤其红,那些暗红的色晕像煮熟虾子掉落的废壳一样,一片片粘叠在我的脸上,怎么洗都洗不了。
床底之间的故事没有耗光他的精力,反而造就了他万花丛里过的本事,感情边沿的试探和花花世界的游戏游刃有余,他甚至忘了他还会心动。
“和我走吧。”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像天鹅绒。
与周围形形色色的欲望显得格格不入。
遗世而独立,被一卷又一卷世俗的干涩包裹着,灵魂却仍然力透纸背,打湿着边沿的皱痕,露出迷人的光晕。
让人想要靠近,想要撕下伪装的皮囊,想要一层一层揭开秘密和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