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他摸了摸鼻尖，想着要怎么自然地把话题揭过去。

宫锐适时在他颊边拧了拧，但动作极其轻柔，和惩罚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你什么都不知道。

霎时间，虞澄胸腔中仿佛炸开了一道奇妙的烟花，没有轰轰烈烈，却迅速地蹿到了四肢百骸中，点燃了每一处的脉搏，心里更是像被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

有个古怪的想法一闪而过，但虞澄还没抓住这丝灵感，它就消失了，他有些不自在，轻轻咳嗽一声，强行逼问道，“那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

宫锐顿了顿，迟疑片刻，才道，“因为我还没来得及回家。公司突然召集紧急会议，我也是刚刚被召回的，昨晚开始返程，开了一晚上车，上午才到市区，就直接来办公室了。”

“怪你自己，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不然我也不会找到你办公室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啊？”虞澄恶人先告状，轻佻地用一根手指抬起宫锐的下巴，舔着嘴唇道。

他怪喜欢开这种玩笑的，虽然明知道宫锐是那种契约精神极强、也不屑于欺瞒别人的类型，但他每次用这种话去激宫锐，都会看到那张永远淡定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裂痕。

这种恃宠而骄的小把戏，总是让虞澄乐此不疲。

你就是个天真的小傻子。

那些稍微回想就可以弄清楚的事，你就是看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把心意藏成一个秘密。

听他说到这些，虞澄才发现宫锐深邃而明亮的眼睛下，有一道乌青的痕迹，眼球上也多了些红血丝。他不禁有些自责，觉得不应该听到他到公司的消息就擅自闯来，“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

“没关系。”宫锐无所谓道，“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虞澄愣了愣，觉得宫锐的目光就像是钉在他脸上似的，就像是要用眼神雕刻把他的模样一遍。

现在也是。宫锐定定地望着他，眸中微光跳动，有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知道宫锐不会生气，虞澄等着他反应，嘴角还留着抹得意的笑，忽然，宫锐俯身，闭着眼在他唇上啄了啄，一触即分。

“没有。”宫锐沉声道，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够，又补充道，“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