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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第二回(第1页)

久无乐不禁有些纳闷,他不是第一次在花萼楼上窥看京都全貌,这般高的入云阁,他便是第一次见。

入云阁,一入此间犹如踏云,一入此间便入云中仙境。

明明只是个青楼,却盖在坊内深处,占地之大,从外敞开的大门往里观看,还有舞谢楼台、水池歌渊。

“人间帝都,紫气东来,盛阳之地,在此如此大兴妖魔,怕不是什么善类。”鹤扬说话间,腰间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玄黑鞘的长剑,那剑柄竟是用有些残破的布缠绕起来的,剑鞘虽黑,但上面却有无数砍痕,那些砍痕或深或浅、或长或短,仿佛剑的主人从来只用剑鞘来攻击。

“烛阿剑。”久无乐认得那剑,九天之下,唯有清源天君才有的那把佩剑。

鹤扬瞥了眼久无乐道:“它曾斩你无数同族。”

那鹤扬倒还是皱着个眉头道:“何为小倌?”

“天君就无需知道了。”久无乐不好意思地伸出手,隔着面具挠了挠脸。

鹤扬却突然伸手拉住了久无乐:“你戴着面具闻得到吗?妖魔之气。”

久无乐正看着那目纹,却突然被那婆子推进了屋内,并合上了门。

久无乐这也才发觉,装着吉星的荷包竟被那婆子扯走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的琵琶,心想着,用着琵琶把陶公子打晕,等会儿那婆子把吉月叫来了,他直接带着吉月和吉星跑,以他这六成法力逃出去是绰绰有余。

那婆子便一路抓着久无乐,嘴里念叨的话,久无乐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这一路,久无乐四处观察这楼,不管何处,门柱或房檐上到处都有一只目纹,无比诡异。

“我给你准备了好东西,这陶公子啊,今晚肯定逃不出你的温柔乡。”那婆子嘴里嘟囔着。

久无乐吵得烦便应道:“那你给我把吉月寻来,我有事。”

久无乐正整顿衣裳,忽然门帘拉开,走进来一个黄脸婆子,她拉住久无乐便道:“如玉啊!姑奶奶啊!怎么在这里啊!你把吉月没找好琵琶,你打那小丫头一顿就算了,你怎么还自己来拿琵琶了?”

久无乐眉毛一挑,吉月?这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吉月呢?”久无乐总觉得自己变化出来的如玉声音远没有她本人的声音好听,但那婆子却好像没听出来。

鹤扬与久无乐并肩往坊内伸出走去,街边小楼里时不时有美艳动人的女子想要来挽住他们二人。

可鹤扬板着一张脸,一瞪眼,那些漂亮姑娘便敬而远之,而久无乐总是礼貌笑笑。虽然他的笑隔着面具无人能看到。

“两位公子莫不是去入云阁?”终有以为被久无乐笑着婉拒地女子搭话道。

久无乐这才俯下身子看那女子,柳叶眉、杏口唇,面如凝脂,这般好的皮囊,却能说出那些粗鄙的话语。

久无乐一边无奈地摇头,一边将自己一只手覆在脸上,他细细的看着那女子的长相,她眉的弧度,她唇的色彩,在久无乐掌下,他的脸变成了那女子的脸,连额间的红色花钿也一模一样。

他将自己身形化为女子态,换了如玉的外衣,把她发上的步摇、钗钿通通原模原样换到了自己身上。

他一侧身便藏匿于一堆不知何用的箱子之后,他便听得,不知谁进了后台,是个声如嫩柳的女子,那女子声音好听,说出的话却咄咄逼人:“呵,我来拿个琵琶,外面就听见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在里面高声嚎叫。”

久无乐知道那女子在说那小倌,他瞧不见那男子是何表情,本以为会有一场争吵,却听得那男子连声道歉:“如玉姐,是我不对,我要上台了,就不打扰你了。”

随后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不只那男子一个人,好像除了那斥责人的女子之外的所有人都走了,这女子是何人,居然有这般威风。

“天君的意思是,桃花仙也在此?”久无乐道。

鹤扬没再讲话,只将目光放在了那能通往后楼的栈道口。

“我与天君分两路,我去找吉月,天君看看这阵法是什么名堂。”久无乐说道。

一入阁,扑面的脂粉香,楼内一层,正有三女子在红布高台上手端西域琵琶,正唱京都小曲。

那咿呀起伏间,鹤扬压低了声对久无乐说:“这阵,我也没见过。”

鹤扬不知此阵,甚至在那女人开帘前,都不知道自己将会走入一个阵法。

鹤扬与久无乐对视一眼,正要往入云阁里走,便有一头戴丹粉牡丹的中年女人凑到二人面前:“两位吗?听曲还是寻乐?”

“还没定。”久无乐笑着答,同时递向了那女人一两碎银,虽那女人来回用眼睛打量着他那头白发。

“那感情好,二位公子里面请,若有看上的姑娘或小倌,直接翻了牌子就好。”那女人掀开了入云阁的门帘,便请这二人向里走。

一神一妖一鼠在人群中抽出身来,缓步走入那清乐坊内。

清乐坊内门庭若市,扑面便是水粉胭脂的香气,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粉墙红灯通亮一夜。

连坊内的石板路上,都是洒了带香粉的水。

那入云阁的主楼却有两栋,前后以栈道相连,四周有方塘环绕,分明是三月时节,那水面之上风荷相举。

入云阁更是生意兴隆,来往之间,都是衣着不凡之人,他们或身伴温婉佳人,或是俊秀男儿。

“妹妹在里面。”还未到跟前,吉星便在袋中大喊了一句。

久无乐却笑道:“天君不用来看小生的项上妖头就好。”

鹤扬对眼前人更有几分看不懂,他本以为对方会面露惧色。

二人快步穿过人群,还未到入云阁跟前,便足以看到那地高出其他楼宇三四层高。

久无乐用手指抬起面具,仔细闻了闻道:“是从坊内。”

“那入云阁必有蹊跷。”鹤扬手下一发力,抓着久无乐就快步往坊内走,二人行速之快,别家的娘子都来不及招揽他们,他们就扬长而去。

久无乐在奔跑之间,单手覆面,将面具化去,他能闻到愈来愈浓的妖魔之味,味道杂乱、混沌,完全分不出有什么妖,有什么魔:“味道越来越大,那入坊路上的洒路水,怕也是一种结界,那水里的香气遮掩了这里面铺天盖地的妖魔之气。”

“哦?姑娘为何断定我们二人定是去入云阁?”久无乐问道。

“二位公子衣着不凡,一路上姑娘们拦着,也不见二位驻足,想必是去坊内最大的乐处,入云阁了,毕竟唯有哪里既有姑娘又有小倌。”那姑娘低头笑笑,便去迎后面的客人了。

久无乐倒是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天君,我们走快些吧。”

但久无乐却从一进来就觉得鼻子发痒,周遭似有什么味道,但若即若离,他闻不清楚。

他便抱着琵琶,绕过那道屏风,他低着头,却能见屋中已坐了一华袍男子,想必这就是陶公子了。

“你是如玉?”

“好的姑奶奶,您先进屋子里,陶公子都候着您了。”那婆子拽着久无乐上了四楼,一手拉开一门,那门里有屏障所当,看不见里面,那婆子给久无乐又拉了拉衣袖。

而久无乐则注意到这屋子的门上也有一瞩目的目纹,他看向那目纹时,那目纹似好像还动了动。

“好好伺候着,你腰上挂个荷包做什么?”

“今儿来的可是户部侍郎的大公子,你伺候住了,下次花魁,他肯定帮着你了。”那婆子揽着久无乐就往外走,全然不顾久无乐问的话。

“吉月呢?”久无乐又问一遍。

“啊呀,如玉?你怎么了?平日里你对那丫头又打又骂,现在寻她干什么?她都回去歇着了。”久无乐被那婆子抓得紧,他手里又抱着琵琶,也腾不出来再把这婆子打晕了。

他把如玉放在了刚刚自己藏身的地方,他估算着时间囔囔自语了一句:“应是明日才会醒了。”

化为女子的久无乐,端起了那柄琵琶,穿着女衣,头戴繁饰,他只觉得笨重,并不觉得有什么不适应,毕竟化为女子,是他们狐族的看家本领。

久无乐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前,觉得差点意思,又不好意思真的变出胸来,便用琵琶遮住前身,让人看不出来。

“笑死了,真是一群不知好歹的猢狲,也敢在我后面嚼舌根,真是不知道深浅,老娘就算如今不是花魁了,也在你们这群贱蹄子之上。”那女子嘴中不依不饶,明明这屋中已经没有一人。

久无乐听到好几声琵琶音,似是那女子正在给琵琶试音。

久无乐便一个闪身而出,就见那女子正背对自己而坐,他突然向前一步,手背一落,那女子便昏倒在地。

鹤扬点了点头,他踏起步子就往后楼走。

久无乐顶着那头白发实在是抢眼,他便顺着那几个刚唱完去的姑娘一同混入了台后。

台后却正有一要登场的男子,白粉敷面,姿态妩媚,若不是说话间的男儿音,久无乐真认不出那是男子。

“吉星从入楼开始便不会人言,我用了咒法让他昏睡过去,我在此,只能用六成功力,更别说吉星这样的小妖,直接变成一直人人喊打的耗子了。”久无乐将装着吉星的小袋,松了一个小口,以便吉星在昏睡间不会窒息。

这阵法之内,对这般有修为的神、妖而言会压抑法力,对凡人而言,会有飘飘然如梦如幻之感,正如‘入云阁’三字一般,惰人天性,为醉生梦死之处。

“这阵法之下,如困了那老鼠的妹妹,自然逃不出。其力量,就算困住一个修为不深的神仙,都绰绰有余。”鹤扬收了腰间的烛阿剑,他与久无乐说道。

可鹤扬与久无乐却同时愣住了。

“公子?”那中年女人瞧着这两人,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麻烦了。”久无乐却赔笑一句,与鹤扬这才同时进了入云阁。

鹤扬一入坊内,便眉头紧皱,手背抵在了自己的鼻下。

“这般浓的香气,你都能闻到你妹妹?”嗅觉更为敏锐的久无乐都忍不住在面具下面打了个喷嚏,那刺鼻的香气,就是连面具也挡不住。

那吉星也被熏得不敢从荷包中探出头来:“我们鼠妖之间这是血缘上的联系,与其他味道没有关系,再往里面走,味道从里面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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