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爱吗?”我等她放松一般地叹气时问她,“不想,因为你枕在我的腿上。”
我翻了个身,但是没有起来,但是快要掉下沙发,“那我们去床上躺一会然后睡觉吧。”
“好。”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倒完玻璃之后坐到我旁边。“我不知道我怎么了,真的。”我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它们不再纤细,像是胡萝卜。
“我想打你,真的”她扭过头,眼睛睁大着,几乎要碰上我的。我都能看见她眼里的泪水。
“我也想打你。很早就想了。但是我不敢,也不是说不敢吧。我觉得你脆弱的时候,那个出于本性的或者是社会对女性的枷锁塑造出来的某一种该死的感情让我告诉自己你很可怜,不可以伤害你,但是当我坐在你面前,我看着你,看着你不堪一击的,歇斯底里的样子时,我真的很想打你。”
然后我掺着她去了卧室。
我们俩都没洗澡,头发乱糟糟,脸上乱糟糟,带着一股酒味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她的眼皮开始想要黏在一起,“孕妇不能喝酒对吗?”我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问她,她没回答,过了一会传来平缓的呼吸声,我把她搂在怀里,睡觉。
“我歇斯底里的时候或许就等着谁来给我一巴掌呢。”她在盯着我的嘴唇等到它们不再张合的时候说到,然后她笑了,我也是。
“我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我躺在她的腿上,把头贴着她的肚子,那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不堪一击的脆弱反而是有些柔软,有些坚韧,我蜷缩着,在那张沙发上,我享受任何能够蜷缩的时刻,这让我感觉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我们都会崩溃的。”她说着,挑起我的一缕头发,看着它们分散开来,从指尖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