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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复池

     “别皮了,战斗评价只有……”
     “可我们赢了啊。”
     “可我们也全都完蛋了。”
     “……”
     付丧神们叽叽喳喳,泉奈站在门边始终不为所动。
     渐渐的,大家的说话声越来越低,然后都不吭声了。
     “想要早点回家,所以加快战斗速度这种事,我以前也干过。”
     泉奈靠在门边,淡淡道:“因为家中有人等着自己,所以在努力解决敌人的同时,也要想办法避免自己受伤。”
     “首先要活着完成任务,才能平安归家。”
     泉奈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所有刃都不由自主地低头。
     “下不为例。”
     他没好气地说:“我可不想再找同样的刀了,养的费劲。”
     既要考虑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还要考虑他们那脆弱的玻璃心,好不容易掰过来再因为冒进碎掉了……
     那可真是血亏啊!
     说完,泉奈甚至懒得再进修复室,他直接转身走了。
     什么?亲自帮忙手入?拉倒吧!就应该让他们痛一痛,好长长记性!
     泉奈走后,修复室内一片寂静。
     半晌,一个有些渗人的笑容嘿嘿响起。
     陆奥守吉行挠头傻笑:“听到吗?团扇大人说,不会再找同样的刀呢!”
     今剑在各个修复池之间来回乱窜:“听到了听到了!”
     乱藤四郎也开心地说:“团扇大人又不锻刀,那我们就能一直陪着团扇大人啦~”
     二手刀们心有戚戚焉,倒是歌仙兼定,他一声长叹:“其实这倒是好事,如果我真的碎了,团扇大人不会再有第二把歌仙兼定,自然也不会降低我的历史评价了。”
     话刚说完,他就受到所有人声讨。
     “太过分了!歌仙桑你是想逃债吗?”
     “对啊,我还想请歌仙桑支援一些物资呢!”
     “歌仙桑,你可别想打着碎掉后就不认账的念头哦!”
     “信不信我们将你写的欠条发到论坛上?”
     “嘿,标题我都想好了,八一八那个为了讨债而选择刀解的歌仙兼定!”
     “这可是全新的被刀解的理由啊,也许歌仙桑会留在时之政府撰写的历史书里呢!”
     “……”
     “……你、你们够了啊!!”
     歌仙兼定气的鼻子都歪了,他看着这些塑料花同僚,恨不得挥刀干掉所有刃。
     药研藤四郎无奈叹气,他看着乱糟糟的修复室,忍不住露出死鱼眼的表情。
     真是不懂你们二手刀的扭曲心理= =
     就在此时,修复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了。
     山姥切国广进来,被所有刃注视的他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身上披着的金菊云绸,他小声说:“要开饭了,能动的都去吃饭吧,吃完回来继续泡。”
     听到这句话,修复池子里的刀子精们全都出来啦!
     药研藤四郎看到这一幕,吓的魂飞天外!
     等等,这池子还能出来后继续回去泡的?!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功能?!
     药研藤四郎拦在大家面前,他沉着脸:“你们干什么?快回去!”
     陆奥守吉行打个哈哈,他随手从旁边柜子上扯了一卷绷带快速缠在身上。
     “没事啦~本丸内无处不在的灵力其实也能缓慢修复我们的身体。”
     陆奥守吉行推开挡在身前的药研藤四郎:“和以前必须带伤出阵比起来,带伤吃饭根本就是小意思啦~”
     药研藤四郎试图挽留大家:“等等,可你们这样去吃饭,团扇大人会生气的!”
     大和守安定笑眯眯地说:“可留在这里,等修复完毕,团扇大人也吃完午饭去审判大楼工作了吧?”
     “对啊,就算团扇大人生气,我们也看不到了。”
     陆奥守吉行将自己的本体丢到池子里,无所谓地说:“没关系,效果减半,时间翻倍而已!”
     药研藤四郎:“………………”
     结果本来在修复室疗伤的第一部队居然全都跑了!?
     药研藤四郎再一次深深的,深深的叹气。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二手刀的脑回路= =
     午饭。
     全员到齐。
     泉奈坐在主座上,他无语地扫了一圈,扑鼻的香气中除了肉味,还有丝丝血腥气。
     对重伤状态还笑着举杯喝酒的付丧神们,泉奈很是服气。
     不过这样的情景,反而让他回想起了过去。
     忍者总是来去匆匆,为了各种各样的任务而忙碌,旧伤还没好,身上就又添了新伤。
     血腥气萦绕在身上,时间长了就去不掉了。
     有时候嗅着鼻尖的血腥气,甚至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是缠绕在身上的血气,还是自己真的受了伤。
     坐在主座上的黑发青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半晌一扬而尽。
     他笑着,这笑容锋利如刀,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战栗。
     他说:“这种血味,真是久违了。”
     付丧神们小眼神乱飞,他们等着自家审神者发脾气。
     泉奈没注意付丧神们之间的小把戏,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以前家里开宴会时的样子。
     一般宇智波开宴会,大多在国战后。
     结束了一个国战任务,终于拥有了足够的资金和粮食度过下一个冬天,哪怕很多家人身上的伤都没好,甚至还有亲人刚刚去世,纵然心怀对血亲死亡的悲痛,却也会心生希望和活下去的勇气。
     一般而言,这种时候身为父亲的族长都会……
     “去再拿些酒来吧。”泉奈对身边的烛台切光忠说。
     “多喝些,大家一起喝。”黑发青年笑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醉了,伤口就不痛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付丧神们都不由自主地怔住了。
     他们本以为审神者会发脾气,可万万没想到,他们的审神者不仅明白他们非要从修复池里出来的理由,还不拒绝他们的靠近,并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安抚他们。
     这样的认知从心底浮现的瞬间,眼眶忍不住发涩,泪水就想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