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行。”严郁开口,轻唤声苏敏行的名字。
下一刻严郁被猛地一扯,抬眼已来到一处角落。这场吻来得急切由激烈,苏敏行咬着严郁的下唇辗转,严郁吃痛咬了回去。血腥在唇舌间蔓延,苏敏行咽下血腥,扣着严郁后脑加重这一吻。严郁被吻地喘不上气,他们便额头相抵,拥在一起,听着对方的喘息,接着继续吻上。
破旧的城墙听着这场缠绵悱恻,听着衣衫擦出的长调。
刀已归位。雪上留下一只断手,断手的指抽了几下后再也不动。
蒙托山躺在地上发出痛苦哀鸣,苏敏行走过去,没什么表情,平静地像是见了只路边的蚂蚁。只是这蚂蚁先前要咬自己,只能了结了这东西。
哀鸣声听不见了。
蒙托山压下第一眼生出的杂念,苏敏行是个不好对付的。
来了一批,死了一批。喷涌的血洒地或远或近,苏敏行手中的刀成了这片天地之中的笔,倒下的便是点缀雪景的墨。雪变大了,落到苏敏行身上的那一刹,被刚好撞在一起的温热融化。
山匪越打越踌躇,蒙托山方才开始就在外观战。
蒙托山的怒火中加上了欲火。“要活的”,一声高喝后,蒙托山冲了过去。
手下以为蒙托山想出来新折磨人的法子,兴奋地跟着冲起来。
苏敏行静静地站着,等着第一个刀下魂。
*
客栈老板终于盼来了苏敏行和严郁。
苏敏行穿着的这身衣裳不能要了,几乎全是血。“劳烦掌柜帮忙备桶热水,”苏敏行大步进来,“匪患已除,诸位放心。我先回房歇歇,详细稍后再说。”
余下的山匪忘记了跑,刀逼到颈前了,气绝了,眼睛还是睁着的,看去还能见生前的恐惧。
苏敏行用干净的雪洗去刀上余红,看着卷刃想着还是要换个趁手的武器,有备无患。那匹马主动向苏敏行靠过来,苏敏行拍了拍马,牵着缰绳绕过地上的横七竖八,向汉昌镇走去。
城门推开,城内一片寂静,家家紧闭着房门,唯一人披着月白色的大氅立在雪中。看起来甚是沉着,但唇色似比落雪还要白。
苏敏行不打算继续耗下去,纵身一跃落到蒙托山身侧。长刀破风,蒙托山的马嘶鸣中被划断了蹄筋儿,再站不稳。
蒙托山不得已下马,全神应战。
苏敏行每一次都直对要害,求的就是最好能一击制敌。蒙托山连连后退,逐渐不支,便是这个破绽,苏敏行横劈过去——
只见最前的蒙托山一刀砍向马首,苏敏行见状迅速调转方向举刀相格,再一发力,逼得蒙托山后退数步。手下以为机会来了,一使眼色一齐围上,白日灼目的光在刀背上行走一遭,走到尽头猩红洒落,这些人从马上栽到雪地。
其他人怔了一瞬,这人不见如何动作,竟然杀了几名兄弟。
“兄弟们,就他一个,咱们耗也耗死他!”有人高喊。其他人得了鼓舞,又一批袭向苏敏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