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阿什满意地笑了。
料理进行得很顺利。一个小时后,馅饼和鸭肉豆皮都做好了,卡莱尔又把梅厄姆做的苏打面包切成小块,作为餐前面包,配上两人一起做的库斯库斯沙拉,就是晚餐的全部。卡莱尔不知道该把和阿什的这段时间归在哪个类别,他能知道的是,卡莱尔本人比想象中更享受这段时间。
很久没有这么喜欢看什么东西了,阿什在他身边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虽然只看了五次,但从下午开始直到晚上九点,阿什在他身边的时间相当长,卡莱尔对这一事实很满意。
“这是好的意思吗?”
无法得知。
"我不太清楚。"
两人对视,阿什用舌头舔着变红的嘴唇,笑了。
“差点把馅饼烤焦了。”
阿什放下装有蛋白的容器,伸出手臂像抱住卡莱尔一样说。烤箱就在卡莱尔后面,阿什就着这个姿势把烤箱关掉,在卡莱尔的耳边窃窃私语。
看着他的笑容,亲切的手,询问他什么的好奇的可爱声音,淡淡的香气,让人害怕的将他融化的吻,阿什带给卡莱尔的幸福是有尽头的事实让卡莱尔非常痛苦。
构成卡莱尔的所有要素都因极度的孤独和恐惧而支离破碎,散落的骨头和血肉缓慢地凝聚在一起,很快形成了新的形态。
回到房间,用手揉擦留有两人痕迹的床单,卡莱尔终于承认了。
嘴唇慢慢地分开。令人遗憾的是,柔和缠绕着身体的夏季空气、阿什清爽的香气、嘴角酸甜的柠檬香逐渐消失。和阿什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太快了。
“那么,晚安。”
阿什挺起上身,转过身去,径直走到他停着的车旁,一次也没有回头。“要不要睡一觉再走”和“是否需要叫司机”的问题,以及一直想的事情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那么我想我可以做一个愉快的梦。”
怎么会不喜欢呢。
"嗯?"
“来吧,快点。”
阿什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伸出了手指。卡莱尔犹豫了,阿什又伸出了一点,“啊——”发出张开嘴一样低沉的声音。最终卡莱尔张开了嘴,接着轻轻地低下头咬住阿什的手指。后颈开始发烫。
手指上的蛋白甜得很清淡,卡莱尔伸出舌头把它舔干净,手指没入嘴唇。卡莱尔垂下了眼睛,用舌头舔舐。热气涌来。
吃完饭后甜点时,卡莱尔是这么想的,牵着彼此的手走在花园里时也努力地稳住了心。
夏天温暖的夜晚空气散发着淡淡的草味,远处响起微弱的草虫声,观赏黑暗中盛开的芍药的阿什,卡莱尔还是努力不承认自己的感情。
但是。
“如果不是交往的关系,会比较克制,但是暂时忘记了。”
交往的关系。卡莱尔抬手想摸他的脖子,但很快就止住了。痕迹是占有欲的象征,这对alpha来说是很常见的行为,也不仅仅是alpha的习惯。
卡莱尔突然想起阿什留下痕迹的“人们”,对不知长相、不知名字的某人总觉得碍眼,也可能不止一个,这让他心情低落。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随着阿什的话,卡莱尔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程度,超出一般好感的程度,他也许…
“对了。”
阿什松开下巴上的手,卡莱尔惊讶地看着他。
阿什毫不隐瞒地回答。卡莱尔保持沉默。
“卡莱尔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遇到,而且要和不喜欢的人一起做这些事情,所以很在意。”
听到阿什是不喜欢的人,卡莱尔垂下眼睛。
“和卡莱尔交往的人会很幸福的,因为没有卡莱尔做不到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卡莱尔安静地停下叉子,无声又优雅地把肉分开的手僵硬了。卡莱尔极力无视想要动摇的内心,继续对话。
“琼斯先生…对见面的人都是这样做的吗?”
“我喜欢桃子。”
“这个看起来没有。”
卡莱尔指出。
“很好吃。”
阿什尝了鸭肉豆皮后这样说。可能是真的,阿什当场把鸭肉切了一大半,吃了下去。爱丽丝留下的冰冷盘子变成了摆在眼前的阿什的盘子。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流淌。
“真是万幸。”
“不想吃了吗?”
卡莱尔摇摇头。
"我想吃。"我想吃,我想继续品尝。
“所以味道怎么样,卡莱尔?”
嘴里总是萦绕着甜味。卡莱尔转过身来,安静地说。
“…甜。”
阿什抽出手指,奇妙甜味的消失令人惋惜。卡莱尔抬起眼睛的瞬间,舌头伸了进来。阿什没有抓住卡莱尔,只是低下头亲吻卡莱尔。
阿什的舌头舔了舔融化蛋白的舌尖,甜味不但没有变淡,反而更浓了。舌头像奶油一样要融化了,很甜。
“嗯…”声音短促地泄露,卡莱尔不知不觉地闭上眼睛。阿什的信息素在近处飘荡,就在要更近一步的瞬间,阿什身体一震,因为烤箱的闹钟响了。
生平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
那个可爱的人,卡莱尔叫他阿什。
阿什的车开走后,卡莱尔仍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没有阿什的夜空显得非常广阔和深邃,在孤独的黑暗中,卡莱尔沉了脸,心里数了数时间。
五次。
以后只有五次,他就见不到阿什了。已经过了三个星期,时间过得太快了。卡莱尔与只有在遥远的过去才会感到的茫然和恐惧重聚,这与小时候以为看不到活着的凯尔的感觉相似。
黑色的夜空,头顶无数倾泻而下的白色星星,阿什请求道。感觉肋骨裂成两半,又再度分裂。在那令人着迷的痛苦中,卡莱尔最终抬起了下巴。
嘴唇温柔地触碰,分吃的柠檬蛋白酥的清香顺着呼吸流淌,在阿什头顶上铺展的星星像白色满天星一样闪闪发光。
所有的场面都美得耀眼。
在一切结束后即将告别的阿什面前,卡莱尔最终只能承认。
"卡莱尔,你能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用温柔的声音指着嘴唇的男人。
‘为什么?’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卡莱尔必须承认自己的想法,但理性总是回避那一瞬间。语言召来实体,模糊的东西最终也会被语言困住而成形。如果他在心中定义了自己的感情,那时就无法挽回了。
卡莱尔想尽可能地拖延,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会消失或者变模糊,又也许在见面结束的瞬间,就会自然而然地消散。
“脖子,对不起。
卡莱尔放下视线,脖子上赤裸裸的痕迹非常深,用正常的夏季衬衫遮挡不了。
如果就这样外出,只能露出痕迹,只有穿正装才能勉强遮住。虽然遇到了困难,但卡莱尔在阿什为此道歉后,心里却感到不舒服。
“…我并不讨厌。”
阿什眨了眨眼睛,脸上立刻露出微笑,就像阿什带来的玫瑰一样灿烂。
“摆脱了最坏的情况吗?我放心了。”
但是,后半句话显然没有必要,卡莱尔像问理想型的瞬间一样自责。阿什托着下巴。
放下叉子的手拿起酒杯,卡莱尔家只有红酒,所以阿什选择了度数最低的冰酒作为配餐的饮料。
“这取决于对方。”
“真犀利啊,请做我的试吃员吧。
听到负责试吃的话,卡莱尔眨了眨眼睛。阿什用手指蹭了下冒尖的蛋白酥,卡莱尔有些惊慌失措。
“现在,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