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秦天简直被气的三尸神暴跳。合上书一巴掌狠狠撑在桌上,大多数人都围在窗口看热闹,没人注意到秦天这边的动静。
“这幼稚的白痴!!!”
阳台上,廖孤南还在叭叭的自爆,从以前只交往女人到自己真的洗心革面,以后只对男朋友从一而终。
很快,接下来发生的事验证了他内心的猜想。
“我叫廖孤南,c大美术专业大一新生。今天在这里,向我男朋友告白!秦方宇————我喜欢你,我知道我名声不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向你证明,我只爱你!跟你谈恋爱绝对不是玩玩————”
“操,楼上那小子还真勇啊!”
推开合上的大门,廖孤南走到天台边缘。这里是整座学校最高的地方,他撑着栏杆轻松一跃。
站在高处的他很快吸引了不少学生的注意力,楼下的人越聚越多。
廖孤南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身后的铁栏杆上,他看着楼下,见人群足够多,却始终不见秦天的踪影,倒是有几个他认识的秦天班上的同学也在围观人群里。
秦天放下毛巾掀开被子上床,懒得再搭理脑回路不正常的家伙。
关灯,睡觉,一气呵成。
睡到半夜时下半身传来怪异的触感,秦天睁开眼,喉头溢出一串呻吟。
擦着头发的秦天一顿,狐疑的回头看已经躺到床上的尽责暖床人。
“他主动跟太太提的离婚,不会吧?不对...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别人了?”
秦天戒备的上下打量廖孤南,就怕廖孤南死性不改突然对年上的成功男人感兴趣。
“嗯。”
“听说他是某家公司的老板,白手起家很厉害吧。”
“啊,据说是做建材的,应该赚的很多。”
照理说男人穿这样应该会娘或有阴柔的感觉,但大概是秦天的气息太man,就算他穿着裙子也不会给人柔弱的感觉,反而是一种不明性别的飒爽。
两位好哥哥带也爱玩的廖环枢去了酒吧街,十一点准时回家。
廖环枢还在兴奋的回味秦家哥哥方才跟他二哥的热舞,那扭腰摆胯的动作,看的他脸红心跳。
廖北辰很满意弟弟的转变,一言不发的替弟弟铺好路。
秦天则找了份家教的兼职,他外形好加之进入c大的成绩摆在那,一些家长还是蛮欢迎他的。
二年级寒假时,秦天彻底原谅了廖孤南,两人确立了情侣关系的当天,秦天主动找廖孤南带他找了家店在左耳上打了个耳洞。
“唉!等等我啊...”
图书馆僻静的角落,秦天目光专注细细研读着面前小段的文字。
【当他们超越了对生殖繁衍的思考,就不会再单纯的将目光停留在指定性别上。与其说“它”是畸形的,不如说这是另一种“爱”的形态。】
惯例,客房收拾出来给暑假来玩的廖小弟。
彼时秦天身高抽长了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消了下去。那张漂亮的脸也终于开始向俊美转变,特别那双轮廓分明的狭长双眼,跟廖孤南交往后少了愁思与不自信。
眼神锐利充满攻击性。
难得的,秦天爆了粗口。
如果廖孤南叫的是他大名,他敢保证这混账玩意儿没了!
—廖环枢探访—
明明是他廖孤南作的孽,却成了他秦天的大型社死现场...
“你幼不幼稚...”
下面那家伙不幼稚就行!
廖孤南头皮被扯的痛,估计头发丝也被拽掉几根。他斯哈吐着气,一把摘掉领口上的麦克扔掉,捧着秦天的脸胡乱亲。
“我什么都不懂!就连大学也是你帮我考上的,我知道我任性,总是叫你伤心,我都是这种人渣了你放心把我放出去祸害别人么?”
“那我活该被你祸害!滚——”
“你觉得自己很伟大!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给别人带来多大麻烦!喜欢就是你这种不长脑子只顾自己开心的自私吗!廖孤南,你他妈21不是12岁!你什么时候才能长点脑子!!!”
越说越愤怒的秦天骑到廖孤南身上,揪着他衬衫领子狠狠摇晃。
“还跳到栏杆外!掉下去怎么办!你是三岁小孩?这点安全意识还要我来教!”
“欸~”
同学暧昧的撞了撞秦天的胳膊,秦天回头看他,同学凑过来咬耳朵。
“你几天没来学校,是不是跟魏东学长~处的不错啊?”
他吼的嗓子嘶哑,就在他准备再说些劲爆内容时,秦天已经摸上了阳台,从后头一把勒住他脖子将人往后面拖。
“你这个混账!!!”
秦天忍无可忍狠狠给摔回栏杆内的廖孤南脸上来了一拳。
“秦方宇是谁?”
“哈哈哈~好土啊!楼上那家伙!”
“不过长的蛮帅的...”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正是中午午休的点,大多数学生不是在食堂就是准备回宿舍。
廖孤南调整好微型扩音器,试着说了几句,低沉的嗓音透过音响清晰的传出老远。
正坐在窗台边看书的秦天一愣,他抬起脸,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
【试着脱离肉体的低级欲望。真正的爱,永恒不变,真挚单纯,它以性爱的形式出现时是灵与肉的沟通桥梁,它存在于两个人或多人之间,也可以以单一的出现,性不是唯一鉴别它的途径,所以单以血统、身份、区域、性别来固定也是呆板的行为。爱不受桎梏,它存在,存在于每个人心底,当它被唤醒时,你确认,并从中获得勇气与力量...】
—表白—
靴子踩在通往图书馆天台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么他绝对要打折他第三条腿。
廖孤南双手枕在脑袋后,还酸酸的念叨。
“长的也还帅,又绅士,穿西服戴眼镜,一看就是精英人士,跟你这种未来的精英一定很谈的来...”
“才30出头,长的也挺年轻的。这个年纪还没再婚,不会是...”
忍下那句“是gay吧”,廖孤南转口。
“不会对前妻余情未了吧!”
“明天要去罗先生家,晚饭不必准备我的。”
洗好澡的秦天吹干头发换上宽松的睡衣上了床,廖孤南丝毫不介意小弟会发现什么,大大方方的就钻进了秦天的卧房,跟人一起洗澡。
“哦!那个单身爸爸是吧,上次你晚回来也是他送你回来的吧!人还不错,听说他孩子明年高考?”
廖孤南双耳都穿了洞,舌头上还背着他穿了枚舌钉。廖孤南亲自给秦天选了只红色的耳钉,小小的红宝石穿在耳朵上不起眼,好似一滴血,衬着雪白细腻的皮肤显得特别色气。
廖环枢见到秦天时险些没认出人来。宽肩窄腰腿长的秦家哥哥,穿着一身干净的黑t恤和长裤,为了保障生命安全,内里是一件偏女性化的中性吊带背心。
细细的黑色肩带搭在挺直的肩上,更显得锁骨明显。
秦天年纪比廖孤南小,却已经开始思索两人未来的出路。虽然本国还没有同性婚姻相关。
但不过一张证的问题,就算是男女婚姻轻浮对待婚姻的也不在少数。廖孤南的父母就是最好的例子,他不希望廖孤南重蹈他父母的后路,对廖孤南的交往情况看的很严。
廖孤南辞了酒吧的调酒师工作,托他哥的关系进了自家公司在c市的分公司打工。
两人一起顺利升上了三年级,这一回秦天没再跳级碾压廖孤南的智商。
大三下学期正值酷暑时,顺利升上高中的廖小弟来c市探访追求学业常年不回家的二哥。
比起严肃文质彬彬好似父亲的大哥,廖小弟更喜欢风趣会玩的二哥。
廖孤南很聪明的咽下那句混账话,乖巧的拉起秦天。
“地上凉,别躺着,那个...我先下去吸引火力,你晚点再走?”
“滚你妈的蛋!”
“反正都祸祸了,不如你勉为其难...好好教我啊!秦老师,我保证会是个好学生,如果你都不管我,我就出去为非作歹了!”
秦天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廖孤南厚颜无耻的只当他答应了,又按着他亲了会儿不情愿的少年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秦天躺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抬起手背遮住眼,嘴角无力的抽搐了两下。
被骂的狗血淋头的廖孤南顶着青肿的面颊嘻嘻笑,见秦天骂完了狠狠抱住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水泥地上。
唇舌粗暴的撬开少年上火干燥的唇,秦天拼命挣扎,抓着对方的头发往后扯。
“滚开!”
秦天面无表情转回视线。
“没有。”
收拾好东西,秦天起身就往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