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行歌心里琢磨,脸上却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温声询问“请问大师,七塔莲是何时发现不见的?”
空心大师沉吟了一会儿“昨夜入睡前我还去坐莲阁检查过,当时还好好的,今早值夜的僧人去打扫时,就发现失窃了。”
栗行歌问“值夜的僧人是哪位?可否请之一叙?”
慕君宵似是有些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语气有些冷“确实很久没见了,不过本王此番来并非为了叙旧。”他有意无意地将手搭在栗行歌的肩膀上,像是在强调他的存在。
空心面色沉了沉,过了几秒才笑道“听闻栗公子前些日子才高中状元,恭喜。”
“都说出家人不闻尘事,空心大师却耳观八方,到底是得道高僧,晚辈佩服。”栗行歌看着是礼貌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他踏进这屋内不过数十秒,却已发现三个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快步走向万寿寺后方的平屋。
万寿寺香火旺盛,但是现任住持空心大师本人倒是过的比较清贫,一直居住在寺庙后方的一座小平屋内,这在浮屠城内并不是什么秘密。
栗行歌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苍老的“请进。”
慕君宵自知理亏,但这真的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到底是个男人,这状元郎看着清清瘦瘦,屁股上的肉却柔软又丰腴,让他控制不住回想昨天晚上手里的触感,还不停地随着栗行歌的动作左右蹭挪,能忍得住才有鬼了!
“别乱动。”身后传来隐忍的声音,栗行歌也不知怎的,竟然真的顿了一下,而后听话的不动了,他甚至觉得刚刚的声音有种说不出的低沉性感,让他的耳朵蹭的一下烧了起来。记忆同步回到了昨晚。
虽然理智认为又羞耻又不堪,但身体体会到的快感却骗不了人,栗行歌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是在想念昨晚的快感,只能跟着安静下来不啃声了。任凭后面火热的东西戳在自己的臀上,尴尬地蜷住了手指。
这种体验很新奇,栗家并非无人会武,但栗行歌自己对这些舞刀弄枪的事情一直不感兴趣,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带着一起骑马,不得不说,非常的畅意舒快,尤其是马是万里挑一的良驹,骑马的人更是个中好手。
只有一点,被慕君宵紧紧抱在怀里,呼吸间全是另一个男人的气息,栗行歌有些不自在,沉默了片刻后忍不住主动找话说“它叫什么名字?”
慕君宵两眼盯着前方,栗行歌转头时头顶会轻蹭到他的下巴,有些许痒意“追风,跟我四年多了。”
“是个刚剃度没多久的年轻人,名唤无根,此刻应当在前殿,今早发现王公子尸体的也是他。”不知道为什么,在栗行歌问话的过程中,空心的眼神久久落在慕君宵身上,看的人发毛。
栗行歌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地不愉快,他微微直了直腰板,试图挡住空心的视线“既然如此,我们前去找他便是。”
说罢拉着慕君宵就往外走。空心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阴狠的神色,他背后被放置在不吉之地的佛祖似乎散发着某种不详的气息。
其一,屋子的朝向是坐南朝北,炎朝以北为尊,这间房门户却向北大开,根本不适合供养佛祖,空心不仅在这里祷告,还把佛祖安置在了南方,这对一心修性供佛的人来说是最不可能犯的错误;
其二,空心等念完佛经之后才与慕君宵说话,若是他真的如此敬重佛祖,刚刚他敲门的时候,却是立刻就应了声,但他们进了门之后却又开始摆架子;
其三,他是新科状元满城皆有所闻不假,但万寿寺坐落城外,且空心大师出了名的不闻尘事,最出名的传闻就是,他当初连新帝登基都不知道,还是慕君非亲自来到万寿寺为国祈福时,他才知道皇帝早已换了人,慕君非并没有计较他的失礼,反而赞他专心礼佛,这件事当时作为一件美事广为传播,怎么现在连他一个小小的状元都能传入这样一位清高脱俗的大师耳朵里了?
推开门,一个身材瘦削的老和尚正背对着他们打坐,他身上披着先皇御赐的袈裟,是以栗行歌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
“晚辈栗行歌,奉皇上之名前来调查七塔莲被盗以及王青松被杀两案,叨扰大师清静了。”他说话不卑不亢,老和尚并没有立刻接话,而是等一段经文念诵完整之后才慢慢转过头。
只是他第一眼先落在了栗行歌背后的人身上,老态龙钟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亮“王爷,别来无恙啊。”
但比这更让栗行歌无法接受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感觉自己下身那个秘密的地方有了一些湿意,在昨晚之前他从未正视过自己那个多出来的地方,只会在沐浴时匆匆洗一遍。然而昨晚的经历像是打开了什么隐秘的阀门,被慕君宵亲吻抚摸的感觉似乎久久停留在他的身体上难以忘记,就连那个不属于男子的地方,都开始向往着被好好疼爱的感觉。
所幸追风的速度真的配得上他的名字,没过多一会儿就到了万寿寺。马蹄停下的瞬间,栗行歌忙不迭地下了马,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慕君宵也有些尴尬,不过他素来爱穿宽松一些的衣服,本来只是为了行动方便,此刻倒是帮他遮掩了某处,而且离开栗行歌之后,那处很快也自然而然地消下去了,毕竟王爷也不是什么真的光天化日之下骚扰别人的大色魔嘛。
“这名字真好听。”栗行歌伸手贴在马的脖颈处,能感受到剧烈运动的血液在皮肤下涌动,追风就像听懂了身上的人在夸它一样,颇为高兴地打了个响鼻。
迎面的风刮在脸上多少有些刺痛感,栗行歌忍不住往后蹭了蹭想缩进男人的怀里,这一蹭就坏事了,屁股上好像顶着什么热乎乎硬邦邦的东西,栗行歌一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就在昨天他还和‘它’做过那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慕君宵!你、你这个下流胚!”年轻的状元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事,连骂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骂,只能左右扭动身体想要摆脱身后的触感,笨嘴拙舌地谴责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