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睡得迷迷糊糊，被光屏的铃声吵醒。

这么晚了，也没有工作，打来的难道是……宋黎眯着眼抓过光屏，来电显示上果然是傅翌明的名字。

现在是凌晨两点，他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宋黎接过卡包，里面是自己的卡和证件。

之前走得匆忙，这几天又一直窝在宿舍，宋黎倒确实忘了这一茬，“……谢谢。”

想说的话其实有很多，但过去这么多天，都没有打电话、或者发讯息将它们说出来，想来这些话也不是很重要。两个大男人干巴巴地杵在门口，半晌，还是宋黎轻声开了口，“明天的生日宴会，我不去了。”

无论怎样，也应该和作为上司的傅翌明最后道一句别。宋黎慢吞吞地将箱子封好，走到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前。

刚想敲一敲门，没想到啪嗒一声，门从里面开了。

傅翌明见到宋黎就站在门口，也是一怔。

舌头一寸一寸地舔湿龟头和茎身，再用舌尖在龟头最为敏感的沟壑处灵活地打着圈。嘴里含着的肉棒并没有因为醉酒而疲软下去，反而越来越硬。傅翌明终于乖乖听话，宋黎用脚蹬上宿舍的门，专心地给他口了起来。

傅翌明本能地向上挺动性器，摸索着按住宋黎正不断吞吐着的头，将龟头送到更深的地方。

“……唔……”

“我只是去关门！”

宋黎突然觉得他根本就没醉，只是过来耍耍酒疯，用这幅可怜的模样骗自己不再生他的气。大半夜被电话吵醒已经很令人烦躁了，又被傅翌明这么闹了一通，宋黎也没了耐心，索性一把将傅翌明按在身下，狠狠拍了拍他的脸，说道，“之前我说的话还算数。最后一次，我们还没做。”

宋黎将手伸进他的裤裆，撸了一把还在沉睡中的巨物，贴在傅翌明耳边问，“你还硬得起来吗？”

费尔南在上次聚餐时就猜出了宋黎和傅翌明的关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傅翌明想要隐瞒身份，但他不知道宋黎已经见过程心。事到如今也没什么瞒着的必要了，宋黎坦诚地道，“你说得对……所以我们分开了。”

费尔南一怔，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max闻言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局。之前宋黎住院，傅翌明天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这两人怎么看都是热恋中的状态，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了。

分别时程心的话言犹在耳。傅翌明不是邱山那样的人渣，所以，在他的荣辱体系里，他做了一件见不得光的丑事——因为“喜欢”。

傅翌明喜欢自己，自己也慢慢喜欢上了他。

这他妈居然还是两情相悦。

傅翌明靠在宋黎身上，自然地将头埋在宋黎的脖颈间，不停嗅着没有任何味道的腺体，“……你是宋黎。”

宋黎艰难地扶着死沉死沉的傅翌明向前走，心想beta身上能闻出什么，无奈地道，“对，是宋黎，所以你好好走路。”

“嗯。”傅翌明在后颈的腺体上啃了一口，口齿不清地念叨着，“我喜欢宋黎。”

傅翌明将人一把抱住，“宋黎……”

傅翌明只知道絮絮叨叨地叫着宋黎的名字，宋黎无奈，完全判断不出来他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在借着酒劲发疯，宋黎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认出自己。如果他醉到神志不清，那他怎么能准确无误地找到这里？可如果没喝多……这幅样子又没有半点说服力。

被拥抱的感觉其实并不赖，宋黎没有立即推开他，而是看着傅翌明的眼睛，问道，“那你喜欢宋黎吗？”

半夜的冬夜寒冷刺骨，宋黎不能不管他，只能草草套上外套下了楼。

不知道他的生日是怎么过的，也不知道程心还会不会给他准备“惊喜”。

傅翌明脸色通红地倒在长椅上，面色看不出什么异常，但被扯开的领口和乱七八糟的上衣明晃晃地宣告着这个人已经醉到人事不省。宋黎看着他这幅样子，一时间又有些不忍，因为傅翌明很大可能是喝醉后被送回家、然后又自己跑出来的。

“……”

傅翌明的酒量相当好，第一次聚餐时为了替宋黎挡酒，被轮番灌了好几波都没什么事。醉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宋黎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拿着电话呆呆地愣在原地，但转念又想，何必对一个酒鬼这么认真，反正说什么他也记不住。

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倾听，然后忘记。

宋黎在傅翌明生日的前一天回去收拾工位。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傅晟的案子再怎么压，在贵族圈也慢慢传开了。现在这么个节骨眼，宋黎要转回刑侦，怎么看都很难脱开和傅晟案的干系。好巧不巧，宋黎过来收拾东西以后，傅翌明的办公室大门紧闭，百叶窗将室外隔得严严实实，怎么看都是不想见到宋黎的架势，更是坐实了这些猜测。

宋黎人缘不错，但没人想得罪自己的上司，过来送别的只有寥寥几人。

“宋黎。”

接通电话，醉醺醺的声音窜出屏幕，飘散到了这个漆黑寂静的小房间里。

“宋黎……”傅翌明连字都说不怎么清楚，但还是执拗地对着电话说道，“我很想你，宋黎。”

“好。”

“……生日快乐。”

这间办公室藏着太多回忆，每一个小物件、每一处做过爱的地方都变成了冥王的石榴籽，只是站在门口，就好像要被它们拉扯进去。告别与祝福都道完，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宋黎冲着傅翌明笑了笑，假装洒脱地和所有人挥手告别，努力忽视掉在心底作乱的一点留恋与遗憾，离开了这个他曾经无比抗拒、却给予了他最大善意的地方。

“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宋黎尴尬地将手放下，“今天是最后一天。”

“我知道。”

傅翌明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宋黎，“什么都可以不带走，这个不行。”

max拍拍宋黎的肩膀，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以后出外勤要是遇到危险，给我打电话。”

在宋黎只是一个刚转岗过来的小助理的时候，谭迅，max，还有费尔南就已经对宋黎很好了。这么好的同事，以后大概提着灯笼也遇不到，宋黎的眼眶一时间有些湿润，“一直以来你们都很照顾我，谢谢。”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办公室里的傅翌明也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宋黎被他顶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这种感觉实在不是很舒服，宋黎喘着气将鸡巴吐出来，凑到傅翌明面前，“知道我是谁吗？”

傅翌明捧住他的脸，第无数遍叫出了他的名字，“宋黎。”

宋黎奖励地去撸动他的鸡巴，“答对了。”

傅翌明用不甚清明的眼神死死地看向宋黎。

软塌塌的性器只是被随便撸动几下，就被快感唤醒，迅速抬起头来。宋黎冷笑，“看来是想做了。”

宋黎便褪掉傅翌明的裤子，张嘴含住了那根比平时还要滚烫的肉棒。

好不容易将人带进门，宋黎累得出了一身的汗，再也扶不住傅翌明，被他带得一起倒在了门口。傅翌明咚地一声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难受地蜷起身体，宋黎还架着他的肩膀，反而被他抱得更紧。

“你赶紧清醒过来。”宋黎挣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开，“放开我，我要去关门。”

傅翌明将头埋在宋黎的胸口，像大狗一样四处乱蹭，“……我醒着……宋黎……你别走……”

……喜欢？

宋黎怎么也没想到，确认傅翌明的感情，居然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

清醒时怎么都说不出口的话，醉了酒便可以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倾泻出来。傅翌明还在说着什么，但宋黎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满脑子都在想那天的傅翌明为什么闭口不谈。

傅翌明偏了偏头，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宋黎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蠢到居然会和一个烂醉如泥的人好好对话。

傅翌明一直在扯着领口，宋黎怕他感冒，只能认命地把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的傅翌明架在肩膀上，费力地扶着他向宿舍挪动。

宋黎凑过去拍拍他的脸，“醒一醒。”

电话已经被宋黎挂掉了，但傅翌明依旧对着电话，叫着宋黎的名字。

宋黎只能将他的光屏抢过来，凑到他面前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傅翌明大概是真醉了，絮絮叨叨地重复着宋黎的名字，“宋黎，我真的很想你，我……宋黎……我想见你，你下来找我吧。”

宋黎这才注意到他的声音不在室内，连忙掀开被子跑去窗边，毫不意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楼下的长椅上。

电话里的傅翌明还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费尔南帮着宋黎一起收拾东西，言语间很是不舍，“交接文件我看了，很完美。”

“毕竟我是被你带出来的。”宋黎笑了笑，有些感慨，“这个项目没能做到最后，是我的损失。”

“说实话，我不觉得现在去刑侦是个明智的决定。”费尔南为人谨慎，极少在私人问题上表达看法，但宋黎和他走得很近，费尔南还是说了出来，“虽然翌明和家里的关系不算亲密，傅晟那个案子他也不会帮忙，但你现在这个时候回去……他夹在中间会很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