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翌明叹了口气，“我和思清是在军校认识的。他是首相的小儿子，更是极为罕见的omega步兵。”

宋黎顿时什么尴尬不尴尬的全都忘了，“噌”地转过身去，“听说只有非常非常优秀的omega才可以进入军队，而且要常年注射抑制剂，还要有一旦意外发情或者被俘立即自杀的决心。”

放眼整个帝国，有勇气和能力直面战场的omega不会超过三位数。没有机会和他聊天真是太遗憾了。

这下傅翌明也睡不着了，忍不住问道，“晚上吃得比较辣，是不是胃不舒服？”

虽然是背对着傅翌明，但宋黎也没法再装下去，只能尴尬地回答道，“没有，我身体没什么问题的。”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傅翌明居然还没睡着。宋黎心虚得很，把被子紧了紧，完全不敢回头和他对视。

宋黎难得这么主动热络，傅翌明有些惊奇，回应道，“好，我在书房等你。”

失败了。

傅翌明头发浓密，健康得很。他个子又高，宋黎绕到他身后，但哪怕离得很近，也只能看见一个毫无破绽的后脑勺。

手指抽出去了。傅翌明再一次打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宋黎手心。

宋黎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虽然没有开灯，但经受过常年训练、夜视能力极强的傅翌明依旧可以隐约看见宋黎的反应。傅翌明耐心诱导道，“这里这么暗，我看不见你，别害羞。”

宋黎还想最后挣扎一下，“……我没有做过。”

“做过一次就会了。”

宋黎今天穿的睡衣恰好是他选的那一件。滚烫的大手伸进内裤，亵玩了好一阵肉感十足的臀瓣，才不紧不慢地将下半身剥光。

睡衣的扣子被一颗一颗地解开，傅翌明却没有将它完全脱掉，只是半褪到臂弯，将诱人的肩颈线条展露出来。

宋黎被他酣畅淋漓的湿吻弄得晕晕乎乎，突然间天旋地转，傅翌明抱着他翻了个身，变成了宋黎在上面的姿势，又坐起来靠在床头。

傅翌明站在他身旁，戴上另外半边耳机。哀伤诡谲的小提琴协奏曲恰好进行到他很喜欢的那部分乐章，傅翌明有些意外，“你也喜欢柳贝西斯吗？”

“很难不喜欢他吧。我以前对音乐没什么了解，后来被老师拉进合唱团，慢慢受身边的人影响，就开始听这些了。”

“家里有黑胶机，也有这一首的唱片。要听吗？”

他握着傅翌明的手腕，相连之处的皮肤像着了火一般灼热。

认真地吻了许久，傅翌明放开他的唇，声音难得带着喘息，“要做吗？”

气息不稳的低沉声音突然有了种蛊惑人心的味道。宋黎莫名悸动，连纠缠交织的吐息都变得火热难耐。

“可能是因为……过了那个时间就很难再睡着了。”宋黎匆忙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怎么你也没睡，是不是我影响到你了？”

“不会。”傅翌明翻了个身，对宋黎说，“过来。”

心虚的宋黎循着热度乖乖蹭过去。毫无防备的小狗就这样进入猎人的领域，坚实的捕兽夹扣上了，黑暗中的一双手将他捕获，拆吃入腹。

“两个人合不合适……与身份、能力、容貌，都没什么关系。”傅翌明像哄小孩一样，在黑暗中摸了摸宋黎的头，“所以，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

“嗯。”宋黎乖乖答应，“晚安。”

当然，做事认真、或者说较真的宋黎显然是不会死心的。这次宋黎吸取之前的教训，呼吸匀称，纹丝不动。于是，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从傅翌明的角度来看，宋黎先是态度大变主动接近、又大半夜心事重重辗转反侧，很明显心里藏着事情。而发生的唯一一件不寻常的事，又只有突然出现的前任。

宋黎也不知道是该庆幸有郑思清这个挡箭牌、还是该为自己拙劣的试探水平羞愧。

冥冥之中好像听到了一位常年泡在图书馆、工作经验不到三个月的前刑警的自尊啪嗒碎裂的声音。

“不过我们两个人成长的环境很不一样，很多观点都背道而驰，这种最深层的矛盾是感情不能改变的。几年前我被派往西南，聚少离多，就分开了。”

一定是一段很真挚的感情吧。宋黎静静地听着，分析道，“现在战争结束了，你不会再离开了。你还喜欢他？”

傅翌明摇头，“感情一旦消失，就再也回不来了。我们都不会再重蹈覆辙。”

郑思清没有久留，聊完正事后很快便离开了。傅翌明在客厅等了一会儿，宋黎依旧在卧室没有动静，便过去看看他。

窗户大敞着，丝绒窗帘上金色的边穗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宋黎戴着耳机，手肘支在窗沿，专注地看着外面的景色。

他做事情总是过于认真，也生怕给别人添麻烦。知道自己要避嫌，就躲在卧室最靠里的窗边，甚至还戴了耳机。

但是，宋黎一头雾水，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

“他一向是最优秀的。我还上学的时候，只是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色，可他偏偏会注意到我，有时候甚至会好心办坏事。”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傅家听说后也明里暗里地搞动作撮合。于是我们在第一次上战场的一周前决定在一起。”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只是想扒你头发而已。

好像表现得太奇怪了，再试探下去傅翌明绝对起疑。从书房出来后，宋黎不敢再有动作，打算等到傅翌明睡着以后再去偷偷扒开他的头发。

“怎么了？”

宋黎一直没有睡着。哪怕他已经努力装成睡着了的样子，但显然没那么均匀的呼吸和比平时频繁的翻身频率却露出了端倪。

宋黎眼前一亮，“当然！”

“已经很久没动过了，在书房里。”傅翌明看向被放在床头的袋子，“带回来的是什么？”

“一些适合你吃的甜点，我妈做的。那我去泡点茶，然后一起听唱片，好不好？”

“可明天……已经是今天了，还要上班。”

“只做一次。”

后穴很快就被扩张到可以轻松进入四根手指，宋黎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等待着傅翌明的下一个指令。

宋黎只能跪坐在傅翌明的大腿上，“嗯……？”

傅翌明伸手摸到床边的润滑剂，一边扩张一边说，“今天你来主动骑上来，好不好？”

这显然不是问句。

“……要。”

作为傅翌明的情人，宋黎不会拒绝他。

傅翌明覆身而上，再度封住满是自己气味的唇。

“唔……”

傅翌明捧住他的头，舌尖轻轻撬开已经很少再抗拒的嘴唇，进入温暖湿润的口腔，颇为放浪地撩拨着宋黎的舌头。

二人都在被窝里躺了很久，浑身都是暖的。热度从嘴唇蔓延到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宋黎被吻得愈发燥热，忍不住偷偷将被子蹬到一旁。

“还是睡不着？”

夜半寂静的卧室里，突然响起傅翌明的声音。

明明傅翌明也呼吸匀称，纹丝不动，宋黎登时欲哭无泪——难道他也在等着扒头发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好傅翌明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宋黎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我只是觉得……在你身边的应该是他这样的人，才合适。”

而且，我不是你的恋人，是没有资格吃醋的，宋黎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他的语气确实不像在怀念老情人的样子，只是平静地讲述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这下宋黎真的搞不清楚了，索性直接问道，“所以……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啊？”

傅翌明无奈得很，“是谁翻来覆去这么久了睡不着觉？我记得某位先生的睡眠一向很好，平常可是沾到枕头就能睡着的。”

宋黎眨了眨眼，呆住了。傅翌明居然以为自己在……吃醋？

“你们谈完了？”耳机被拿走一半，宋黎回头，“最近是不是要忙起来了？”

“还好，都是些需要私下处理的事。”

那就不应该再问下去了。宋黎一时间没想到可以转移的话题，只能干巴巴地回应道，“……总之消息来得及时，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