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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当然是叫我(剧情,原着肉蛋3:指奸,双修)(第2页)

“几位仙家是来收药吗?还没到丰收的时候,但最近熟了一批三清草,品质上乘,还在地里没采呢,您要不去看看?”

这熟络的态度反让愤愤不平的修者愣了,在场都知道三清草是一种低级仙草,但除了炼丹门没人在意它从哪来的。

于是,一个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桐芸等一干人逐渐悚然。

“师妹那有人,我去问问情况。”说话的女修飞过去,很快出现在屋门口,但没第一时间进屋,似乎在门口吓住了,剩下的人忙跟过去,这才发现门口吊着的那只亮灯笼竟是人皮糊的。

做灯笼的人手艺糟糕,再加上这灯笼还新鲜,刚扒下来的人皮表面还有暗黄的脂肪和暗红的肉碎附着,皮肤纹理清晰可见,制作者仿佛生怕人不知道他是用什么做的才故意为之。

灯笼下的仙修一个个脸色难看,其中一人恨声道:

所有人吓了一跳,齐齐离开那个地方。

颜修秦也懵了下,手却本能地往前够要抓住戎克,然而另一双手比他更快,他看不清那人的影子,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天地已颠了个个,身体重重摔在地上,眼前环绕着同门惊惧的目光。

“当然是我啊,不然师尊还能唤谁?你吗?杂碎?”

一个出窍期的炉鼎。

这里的人知道后会撕碎你的——他的眼神如是说。

戎克暗暗咬牙,手指一阵抽搐,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传音石,声线不稳地催道:

颜修秦都懒得管这不长脑子的师妹了,一双眼睛探灯一样不断搜寻戎克的踪迹,戒指里的八角盒震得几乎快碎掉,他们没走远,就在附近。

“不像,这些明显是凡人的田地,妖兽开垦这些干嘛?”一弟子狐疑道,一进来他就察觉诡异,眼前的地方分明有人居住,十有八九是普通人,仙修都忌惮的地方怎么会有凡人在?

而且凡人在哪呢?

“师兄你...”桐芸咽下“疯了”二字,若是颜修秦主动找死,或许比遭天劫好好一些。

戎克眼神一闪,退得更快。

这举动坐实了颜修秦的猜测,一时大喜过望,压不住嘴角上翘的趋势,追着过去,缱绻地呢喃道:

他竭力稳住呼吸,思绪混乱:不可能,没道理——明明才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东西好香...”一个修士困惑地低语道。

这地方臭的太可怕,一点香气若有若无,几乎像是幻觉。

“说的轻巧...”说话的修士泪尤未干,恨恨地瞪着他,“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听你一个魔修的话背叛师门的,要杀要剐随便吧。”

这话点燃了一丝希望——对,还有一条路,如果此时被杀,他们入了轮回,此生业债一笔勾销,下一世还有可能踏上仙途,总比徒劳等待天谴,灰飞烟灭的好。

可自杀不行,修者自尽不入轮回,万一成了鬼修,天谴会更严厉。

“可是你们把他放跑了。”颜修秦阴恻恻地看了眼众人。

戎克听得来气,即便到这份上了,这些人依旧没想过唯一正确的做法。

“其实有两个办法,”他自认好心地给他们指路,“一呢,你们可以让幸存的人都修仙...当然,得看运气,这也只能消磨他们身上的业孽,第二个是最一劳永逸的。”

“哭哭哭,哭有什么用!”旁边双目赤红的修士骂道。

“师姐,师姐我们回去求掌门,他那么疼你,他一定会想办法的!”

桐芸满脑子空白,她迟钝地眨了眨眼,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朦胧中她看见一脸黑沉的颜修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戎克脚下微微用力,骨裂的声音如水面裂开的气泡,瞬间被男人的尖叫掩盖:“我说我说,我马上说!”

......

曾有人形容,因果是一种必须见光的剧毒,不知、不晓、不听、不问就无伤大雅,一旦听到、知晓、过问、触摸、就不得不去寻解药。

“除魔卫道,九死无悔!”说是这么说,月北离却说的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太阳穴都恨得鼓起,眼下他没有后援,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遇到什么不好,哪怕是活的妖兽也比活的魔修好,妖兽打不过尚且能逃,碰着魔修,就只有死和赢两个选择了。

戎克一击阻绝桐山弟子追击,然后抓了石屋门口吓软腿的胖男人扔到他们面前,踩着他的胸口居高临下:

黎普被远处的声势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问道:“打,打...打起来了?”

谁和谁打起来了?

月北离也变了脸色,远处翻涌的不是灵力,是魔气,有魔修。

他们骇得动弹不得——这是什么修为?

不可能是金丹...元婴?不,不是元婴...

颜修秦难以置信地看着罡风中心傲然而立的戎克——出窍,他竟已是出窍大能。

“愿与尊上共进退。”

“右护法!”戎克冷冷地看她一眼,尊令已出,不容置喙,“听令。”

绿绮和同心早抱着咸蛋跑没影了,厉情孤立无援,只得不甘不愿地跟上。

一行人无不跃跃欲试,几个眨眼就跟着戎克消失在阵法内。

————————————

狭长的村道两旁,方形农田整整齐齐地向远方排开,放眼一望无边无垠。

“要修也是修仙!小孩你过来,你身边的是杀人不眨的魔头,跟他们走回头就会被下锅炖汤,你过来,我带你回桐山,只要根骨合适,我保你踏上仙途。”桐芸怒火中烧,把目光放在土蛋身上,信誓旦旦地说道。

土蛋一听桐山,不管不顾地冲出来,涨红脸嚷道:“就是桐山的神仙害死我全家,我们村子死的快没人了,都是桐山害的!!”

这话一出,桐山弟子全变了脸,头顶的又厚又密的乌云里翻滚着阴雷,像洪流和咆哮,随时可能溃堤。

戎克忍了半晌,终于没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你果然还是这么让我...恶心。”

颜修秦顿时扭曲,要不是为了土蛋,他能第一时间冲过去撕碎他的衣服,让他试试究竟恶不恶心。

“你要这小东西干嘛?”戎克敲了敲土蛋的天灵盖,戏谑道,

本来他们还猜——现在好了,魔修出现了,可不就是魔修干的吗,怎么可能不是魔修干的?

他们若把这罪大恶极的魔修放走,有愧仙修之名,有损桐山之威,日后道心受挫,可再难进境了!

“你住嘴!”颜修秦怒道,深吸了口气,看着戎克,重复道,

戎克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颜修秦第一眼还在看自己,第二眼就黏在土蛋身上移不开了。

土蛋的异常修者不该发现才对,除非颜修秦和沈劭一样,知道了土蛋的什么。

“先不急。”戎克把土蛋拦在身后,瞥了眼厉情,训斥道,“没看见那边还有人吗?”

“快去,魔修哪有不杀人的。”厉情表情邪狞,灼灼的目光盯着桐山的人,仿佛不是要土蛋杀人,而是自己要杀人。

戎克照她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厉声道:“做什么,要走火入魔了?”

厉情眼里浮出清明,却不屑地撇嘴,嘟囔道:“魔修哪有不入魔的。”

红发的魔头笃定道,言罢,他朝背后瞅了一眼,就看见颜修秦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你站在那别动!”他吼道,还手忙脚乱,似乎在找合适的法器。

戎克看了他两眼,眼神波澜不惊,蓦地发出讥笑,广袖一甩,阵法光芒大作,光芒熄灭之时,颜修秦听到他说:

“土蛋,去杀了他。”

正他们愣神的时候,道旁响起一个女声,他们顺势看去,就见一身形高大的女人抱着双臂冷冷地瞧他们,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竟谁也没察觉。

她脚边站着一个握刀的孩童,怀着这个年纪绝不该有的怨愤,正一眨不眨盯着他们面前的胖男人。

“阴毒至此,即便不是妖兽也和妖兽无异,我们必须替这里的人除掉此祸。”

听他这么说,颜修秦不由看了他一眼,讽刺地笑笑,没有说话。

这时,屋门打开,里面出来一个方脸阔耳的胖男人,男人拿着一条不知什么材质的鞭子要出门,见门口聚了这么多人不由愣了愣,但很快从他们的衣着气质判断出他们的身份,立马露出谄媚的笑容。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桐芸瞪着自顾自向前的颜修秦,没好气道。

他们逐渐忐忑起来。

走了几十米,远远的,他们看见一座石屋坐落在道旁,屋门口亮着一团光,像是一只灯笼。

沈劭拦在戎克身前,漂亮的不像话的脸上布满阴鸷,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颜修秦,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劭儿...快回来。”

“谁是...劭儿?!”颜修秦大怒,他就知道这人招蜂引蝶的功夫此间无双,脚下的定身阵噌地碎开,他冲过去,抬手欲揽,指尖离目标仅有半寸距离——

恰此时,空中一阵雷吼,平定不久的云气再次翻覆,声势不亚于前次,滚滚如江涛的云面坠下一道青紫色的霹雳,本就狼藉的地上多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果然...你下面那张小嘴想我了对不对...不然怎么一见到我...就发情了呢?”

然而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低头一看,脚下是一个定身阵,成阵仓促,维持不了多久,更加证明戎克强弩之末的事实。

他低声威胁道:“别挣扎了,你想被其他人发现吗?”

“什么香气,你鼻子坏掉了?”

这对话让颜修秦眼神一暗,倏地看向戎克,却见他已退开半丈,虽然没有表现出异样,但....

他心头火热,赌性上来,抬腿朝他走去,轻声询问:“你怎么了?离这么远做什么?”

他们纷纷出声激怒戎克,一个个做出引颈受戮的慷慨样,可把戎克恶心坏了,他踢开脚下的胖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下,仰头看天,似乎在等什么。

然而突然,他望天的眼神微变,藏在袖内的手悄然捂住小腹,不动声色地离桐山仙修远了些。

腹内燃起一团暗火,正以迅雷之势像四肢百骸蔓延,这火诡异,以体内真元为燃料,不消片刻,就让戎克额头微汗,下身虚软,濒临脱力。

所有人噤若寒蝉。

他们当然知道一劳永逸的做法是什么。

戎克笑着说:“灭了桐山关,自此两不相欠....师门造的孽,为什么要你们几个孩子承担呢?”

“师兄!功德身,你有功德鬼仆对不对!”

颜修秦立马被围了起来,他见势不好,大声呵斥:“师妹慎言!即便有,又够我们几个人分吗?”

“可是刚刚那个是累世功德...功德可以转嫁,对,可以转嫁的,我们找到他,我们必须找到他!”桐芸有些歇斯底里了。

天上阴云密布,透不进一点阳光,以至于白昼近乎黄昏,阴沉万分。

田里的地也是墨黑色,被一人高的植株挤满,此物有花无果,不是庄稼,挤在一起乍看像片密林,冲天的恶臭让习惯了仙山灵土的仙修弟子捂紧口鼻,带头的桐芸嫌恶道:

“这是妖兽的茅房吗?这么臭?”

桐山的因,桐山的果,桐山的毒——不死不解,不死不结。

桐山弟子终于知道珉山为什么是禁地,去了的弟子为什么会受到严厉的处罚,不论他们之前是何地位,跟整个门派的生死存亡相比,都无足轻重。

“怎么办...”一个女修听得泪流满面,像完全失去修者的神通手段,无措的还不如一个凡人。

“跟这些仙家详细说说,这些年桐山关干了什么。”

桐芸脸色惨白,听了这话厉声道:“不许说!”

说了——就完了。

仙修遇魔,不可不除,他没有退路了。

“走!”他一把抓起身边的黎普,顶着冲击的余波飞过去。

“师师师兄...我不行的,我才筑基,我去了会死的!”黎普吓得哭声,但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眼泪被冲回眼眶根本流不出来。

他明明是个炉鼎,他怎么可能?

.....

“师尊...”沈劭看着远处滚滚云浪,听见身后的人已经跟上,遂不再多等,全速往那边飞去。

颜修秦急了:“快追!”

桐山弟子已六神无主,此时有人领头,他们就跟重新找到头羊的羊群一样闷头跟上。

但还未走出几步,天地间狂风大作,阴云如倾泻的洪流从天上垂到地上,像刀切油膏一样割开地面,恐怖的风压撕碎修者匆忙祭出的护具,向左右推开,一路粉碎道旁的方田,大地犹如一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兽,恐惧让远处的山峦震撼,天际风云翻涌,擦出青白的电火花,然后是一声霹雳,响彻云霄,震得在场修士口吐鲜血,似乎灵魂都要被震碎。

“不是,不可能!”桐芸还在垂死挣扎,她也涨红了脸,“这里有妖兽,所以我们才...”

“你们就是妖兽!”土蛋尖声咆哮。

“行了,厉护法,土蛋带走,还有村里剩下的人一并,我来会会桐山弟子。”戎克反手吐出一道劲气,把身边的人全推出三丈远,厉情自然不肯,请命道:

“他危险?哪危险了?说他重要,他的确重要,这可是难得的功德之身,你要他干嘛?做鬼仆吗?”

“休得污蔑我师兄!”桐山弟子全怒了,“你又是从哪知道他是功德身的?”

“自然是把功德转嫁给他的长辈亲口告诉我的。”戎克把土蛋推到厉情那边,“可惜他决定要修魔了,这身功德用不了了。”

“相信我,这是最好的选择,我保证不为难你们,也不会把你还在世的消息宣扬出去,你是魔修还是鬼修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就算我师尊在这,我也会护你到底...但是,你得把那个孩子给我,他很危险,也很重要,你相信我,我绝不会伤害你!”

别说绿绮了,这话说得厉情都觉得古怪,她拧着眉头,替戎克反问:“就凭你?”

且不说他哪来的胆子说要护佑尊上,就说他哪来的本事敢这么干。

他知道厉情的心思,桐山的人一旦动了土蛋,她就有借口冲上去大开杀戒,可她一旦把这些人都杀了,谁能回去告诉整个桐山关,他们门派在珉山做了什么?

“我可以让你走。”颜修秦突然说话,目光中透着无比的挣扎,低声道,“只要你把后面那个小孩给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师兄你疯了?!他们是魔修,这的事情就是他们做的!”桐芸急急道。

绿绮抱着吓得不敢说话的咸蛋,说着风凉话:

“咱这也没人像你这样入魔的。”

“戎...尊上?”土蛋也知道自己这师父不靠谱,但心中杀念难平,只战兢兢地看向戎克,寻一个建议。

“我就在这等你,但你敢来吗?”

有什么不敢的,包括颜修秦在内,来的弟子都艺高人胆大,是桐山关内门弟子中的佼佼者,修为都有金丹以上,是一代弟子中的顶梁,桐山的中坚力量。

平日里上面宠着下面捧着,各种资源法宝取之不尽,外出游历也奇遇连连,纵有些挫折也不过是修真途中必然克服的障碍,更何况人间有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自如收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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