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声和掌声穿透了帘幕,响彻在凌天耳边。手上拿着鼓槌转了圈,深吸了一口气。
已经将近一年没有碰过鼓了,他们甚至连正式的排练都没有。说不紧张,是假的。
抬眼想看看前面那个人,至少安心些。
“好啊,你脱我就脱。”
看着那双带着调笑的凤眸,水云走上前,手搭在人肩上,指尖很欠地揉搓着男生的唇,
“就四四的节奏,最后一拍用军鼓,其他你看着来。”
“水云..”放开了他的唇,凌天眯了下眼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被他哥摁着脑门儿一把推开了,
“别他妈撩我。要是打个炮就真没时间了。”
...
猛地伸手反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的时候,咬上了他的唇,
“做吗水云。”
“你说呢。”
“傻逼玩意儿。”
含混不清,声音有些哑,让这句骂人的话显得过于暧昧了。惹得水云眸色沉了瞬。
“凌天,等我们一起把钱还了,我给你买个架子鼓。”
最后一句,水云把歌词改了。他说,
一场夏天的美梦 我们要做一百年
退场的时候,在满场欢呼下,凌天的脑子还是懵的。耳边还回响这那句一百年。
从他们相遇的夏天开始,每句歌词,都是他们曾经小心地试探和依靠。
有那栋小楼,有那场日落,有他哥从一开始就对他说的话,“走,回家了”。
十八年了,第一次做个这么美的梦。马上又要夏天了,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梦会一直一直做下去。
我却 从来都不讨厌
谢谢你 带我来 悄悄长大的地方
谢谢你 带我去 看看日落和鬼怪
没见过的你
每个失眠的夜晚 不会有救兵
可是你的眼睛很透明
直到水云偏过头,朝他挑了下眉。礼堂一时间很安静,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场。等那个手握鼓槌,眉眼帅气的男生。他的眼中有光,光的方向是那个站在前方,回头看他的人。
凌天笑了。举起手,迎着水云的目光,狠狠敲了下去。奏响他们的第一拍。
指尖扫弦,吉他的声音加入了,像湍流的清泉,柔和了独自爆裂的鼓声,带向悠扬的远方。
“不是买的。”打断男生的话,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继续道,
“还记得录音室的那个男人吗?我帮他做了几首后期换的。”
凌天愣了下,提到录音室,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那叮铃作响的乳夹,和他们放浪地做爱。
水云似乎总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连每个眼神,他都能接住。目光相碰的时候,帘幕在缓缓拉开。水云勾了嘴角,说了他们上台前最后一句话,
“以后别说谢谢了。说爱我。”
有一瞬间,凌天的眼睛好酸,好涩。几乎要控制不住,甚至当帘幕完全拉开的时候,他都没有回过神。
张口咬了上去,“简单。”
“接下来,我们开始今天的第一个节目!有请高三(3)班的同学,为我们带来他们的原创歌曲,。表演者,水云和凌天!”
..
凌天拍开他的手,笑了声。路过人的时候坏心眼地隔着校裤,捏了下人鸡巴,“你说,我怎么打节奏。”
水云嘶了声,低头扫了眼起反应的玩意儿。妈的,这人今天怎么这么欠操,随口就回了句,
“脱光了打。”
这句话,是他哥第一次带他去小店的时候说的。当然那天他们说了更多其他的,凌天放在了心上,却没放在脑子里。
感情他接收到了,就够了。他没要求,或者说奢望过水云去帮他实现。
总觉得听起来太远了。也只有水云这个傻逼,会那么认真地,一点点,一步步地去完成,实现。
真他妈操了。
水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谢了幕,拽着人就回了器材室。摔了门,上锁。
凌天在他掐着自己脖子抵在墙上的时候,总算反应了过来。望着人,凤眸眯了下。
最好一辈子都别醒。
最后一句了,架子鼓止了。只剩吉他的声音,清澈舒缓。
凌天愣了下,抬头望向他哥。聚光灯打在身上,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的光亮。
谢谢你 带我找那不存在的家
一场夏天的美梦 没人会不喜欢
凌天觉得很热,身上热,眼睛也热。他哥就站在他面前,唱着自己写给他的歌。
像我藏不住秘密的心
你说的话 浪漫又恶劣
你做的事 温柔又过火
水云的声音很适合这首歌。是男生中属于很清的声音,却偏偏有些低。像他们真正相遇的去年初夏,明明热度还没开始,内心已经升了温。
没吹完的风
没过完的夏
男人?好像,进门的时候水云是和一个人说了几句话。
水云见小崽子一时没吭声,微微低头,碰了下他的唇,声音很轻,“定制的时间久了点,昨天才到。你去试试喜不喜欢..”
下唇被咬住,剩下的话没说完。小崽子用牙尖摩了摩,有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