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像一棵树,他是根,我是叶,我们长一起的,离不开的。我爱他。”
呼,总算说出来了。
凌天笑了下,没敢看水云的眼睛。
“我靠,你认真的吗?”
总算看向了旁边的男人,笑了下,“认真的。对了再和你说下,他还是我哥。同父异母的亲哥。所以他真的算个什么。”指了下自己心口,“他算这个。”
“凌天你是不是傻了!”
“他不是我一时兴起的男朋友。”
凌天一口干了手上的酒,挺呛的,热辣辣一路烧到胃,烧得那些不曾说过的话有了出口。
顶着两人的目光,朝水云扬了扬下巴,
腿又张开了些,凶得跟骂人似的,
“硬就操我啊干。”
“嗯。”
“哥,我好喜欢你啊。”
“嗯。”水云想亲亲他,但出于某些原因,还是把人扒拉开了些,“别蹭了,再蹭就硬了。”
但水云呢?他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路人。那种痞气,他们想装都装不来的。
他像那种黑暗中长大的人。五百万,绝对不是随便背着玩的。
“我看行吗。”向译笑得带了丝嘲意,拿起桌上的烟抽了根,又递给了凌天。点火的时候抬了抬眼皮,睨着对面人,
“开心什么?”
“不知道。可能欠了五百万很开心。”
水云笑了声,揉着人头发,“傻逼。”
张着手臂等烦了,干脆搂过人的脖颈就扑了上去,脑袋一个劲地蹭着人,
“让你抱就抱!哪儿那么多废话操!”
水云被蹭得痒,躲了下,找个合适的姿势俯下身,把脑袋摁在怀里,
凌天没答话,看着水云的眼神是酒醉后的发直。手臂张开,“抱。”
...
走到男生跟前,薅了把头发,“没事儿吧,不舒服?”
他们都喝的有点多。三个人干了两瓶洋的和一瓶红的。
凌天知道自己酒量不差,但头还是有些晕,靠着沙发感觉天花板都有些转。
向译已经在旁边睡着了,挺精明一人,今天非往死里喝。他喝一杯,自己和水云都跟陪,一杯不落。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个字,说给水云听,说给自己听。赋予了这个字十八年的重量,让他们一时都有些喘不上气。
“真他妈疯了。”
终于,向译打破了沉默。一把抓过桌上的欠条,“愣着干嘛,都说成这样了。公证人录像啊!”
他们之间的分寸和空间,水云拿捏得很好。好得他有点心疼。
拿过桌上倒好的洋酒,喝了口,
“向哥。其实今天还有件事儿要问你。欠条,他跟你签行吗?”
要是可以,钱他们一起还。要真不行,向哥还是他哥们,那他再找办法。总之他绝对不会让水云走上黑路。
他哥不是泥,是朵云。是最恬淡,最耀眼的一朵。好不容易给拉回天上了,他不允许有人试图把他踩回去。哥们也不行。
包间一时安静了下来。他们这个年龄,“爱”这个字不值钱。但凌天,说得很重。
男生笑了下,泪痣晃荡,跟晃到人心尖似的,
“向哥,我真的把你当兄弟。我欠你的不是钱能算出来的。这五百万,是我哥说一定要写他名字的,他都用自己人生威胁我了。”
“凌天。”这声,是水云唤的。手捏了下桌沿,他猜到了接下来的话,有些不敢听。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跟屁虫一样追了十几年的人,揍都揍不走那种。”
“凌天?”
男生没理会向译惊异的目光,直直盯着水云,接着道,“不是一时兴起,可以说是蓄谋已久。”
“我借钱是给凌天,你就他一时兴起的男朋友,你算个什么?”
水云偏过眼笑了下,不带敌意,映在凌天眼里,心脏却像被小针扎了下。
那是他哥哎,水哥哎。他一直觉得自己活在泥里,和自己不是一路人。一直清醒地看着自己堕落。当这种心理被戳破的时候,他觉得水云会疼。
凌天又靠回了沙发,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眉头皱了下,看着凶。
伸手点了下男生的眉心,“怎么..”
话没说完,小崽子还穿着球鞋,抬腿就踩在了沙发上,是个敞开腿的姿势。他还穿着大短裤,腿根若隐若现,看得水云喉结动了动。
“哥,以后我们一起还。”
“嗯。”
“哥,你不用去接活了。”
“抱抱抱。”
小崽子声音在怀里闷闷的,没之前这么凶,傻笑了声,
“我好开心啊哥。”
凌天看着眼前极近的眉眼,皱了下眉,
“为什么不抱我。”
“你别喝傻了吧。”
然后就成这样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凌天偏过眼,看向回来的水云,“账结了?”
“嗯。”看了眼睡在一边的向译,“他住哪儿?”
凌天愣了下,第一反应是看了眼水云。
他哥朝他笑了笑,没说出声,只是比了个口型,
我也爱你。
向译愣了下,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水云,“你?”
水云坐直身,“嗯。我签,凌天录像做公证人,你看行吗?”
这一出,男人是真摸不着头脑了。如果自己想让凌天和他在一起,这五百万于他确实不算多,作为男朋友,给了就给了。当然兄弟就不行,败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