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送了口气,腿一软跪在地上,整个人摔下去,被泥水包个彻底。
要是……要是能在活着的时候,再见宥之一面就好了。
“你……”
“我走不掉了……”卿之笑着望向沈绫,嗓音温和:“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代我好好照顾他。”
“还有……”卿之把头发别在耳后:“这里往西三百米有一处山洞,那里我藏了一柄剑,叫如烟,算是你候我那么久的赔礼。”
直到看见了一位黑裙女修才送了口气。
沈绫,是他偶然结识的医修。
“你居然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沈绫看向他:“你父亲……”
他把藏在暗袖的迷药往宥之鼻子上一蒙,将他迷晕了。
他第一次觉得山路好难走,每一步都要扯着他下身……雨也凉,凉的发疼。
他只穿了一件外衫,他也只穿的动一件外衫,只好微弓着身护着宥之,免得雨水冰雹砸了他,免得风吹着他。
父亲走了,把他们留下了,灵气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动不了了。
他疼的站不起来,只能跪爬着去找衣服,精水混着血水淌下来,把地上弄的乱糟糟的。
谁能想到昔日爱洁又骄傲的小剑仙是这个下场能?
沈绫懒得理他:“我才不要呢,给你弟弟留着吧。”
卿之看着沈绫走了,于是抹去了自己的记忆。
——总好过他受不住折磨,把事情说出来的好。
顾卿之把怀里的小狐狸递过去:“这是宥之,我弟弟,你带他走吧。”
沈绫眉毛一拧:“顾枭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很,你把宥之送走了,你呢?你是什么下场?”
卿之勉强笑了一下,他一路走的跌跌撞撞的,一身的泥泞,脸上也沾了不少,但他就这样了也好看:“我没关系的,带他走吧,顾枭还没来得及在他身上标记,他还能走。”
宥之…
我好疼。
细长的手指抚摸着宥之柔软的毛,靠着棵树缓了口气,接着走。
下雨了,还混了些冰雹,劈头盖脸的砸下来,卿之把宥之抱出来,跌跌撞撞的走出去,被风吹的踉跄。
“哥……你……”
“宥之……别动……”宥之总是听他的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