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我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撩拨着。
夏秋白温温柔柔地说:“邹(周)先森(生),我喝醉了,棱(能)不棱(能)把我送回家?”
我把夏秋白扶上车,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就着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她开口,操着一口不标准的中文:“邹(周)先森(生),可里(以)让我点一杯红酒吗。”
我点点头:“请便。”
她突然捂嘴笑起来,希望我不会介意她的中文。我心里听着她说话觉得别扭的很,面前却表示没关系。
我唔了一声,说:“就这几天吧,赶着我休息的时候。”
几天后,我被动收到公司的批假,和夏家的小女儿夏秋白相亲。
夏家是珠宝大亨,百年的老字号,上次何青买的镯子就是夏玉笙珠宝行的,我与夏家的大姑娘有过些生意往来,其余一概不知,也不知我爸是怎么搭桥牵线的。
我跟着护士把费用付了,又拿了点消炎药,领着系统回家。坐进车里,他突然说不跟我回去,随后报了个地名,让我把他放在那。我语塞,导航了一下才知道怎么走。
我有许多问题、苦涩与怨念,一股脑地聚在心上,慌张地不知从哪诉说,只好压在心里默默消化一些。最后在他临走时,我才问他为什么不跟我回去。
系统手里攥着塑料袋,说他的一些设备没搬过来,而且原身有一堆事还要善后,等一切都解决好了再来找我。我总算听他说了一句顺气的话,告诉他以后常联系。他点点头,下车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神差鬼使地跑去系统那,按照他之前给我发的地址,找到了一个破旧的房子,刚想敲门,面前的门自动打开。
一股酸臭味涌进鼻腔,但可以忍受。系统坐在各式各样的垃圾中间,虚空中浮动着几块屏幕,这不是这个世界的网络技术可以达到的水平,但是系统可以。他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创造——或说偷渡过来,这仿佛是破晓的第一缕曙光。
屏幕小幅度地浮动,泛着幽冷的蓝光,我的呼吸不自觉轻了几分,心脏激烈地跳动,回响在胸膛。
等到夏秋白收拾好从里面出来,我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礼貌地告辞。
夏秋白只穿着内衣内裤从我面前走过,脸色不怎么好,没给我一个眼神,爬上床躺着,明明什么事也没做,看上去却累坏了。
我起身欲走,谁知她突然叫住我,说:“周先生,留个联系方式吧。”
晚上的医院只剩几个值夜班的护士,她们看见满头血的胖子踉踉跄跄地进来,都吓得不行,更别说那胖子还长得一副不好惹的模样。系统被领进去缝针的时候,旁边一个小护士期期艾艾地喊我一声先生,问我需不需要报警。我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护士走开,只剩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我嘴里发痒,伸手掏兜,却没找到烟,只好作罢,踱步至一个小窗户旁,透过小小的缺口向外看。可惜楼层太低,我只能看见对面住院部大楼里一格格发亮的窗户,和底下黑乎乎的地面。
医院空旷又安静,几米外的脚步声都能跌跌撞撞地传过来,头顶上的白炽灯发出刺目的光,丝毫没有暖意。我听着室内窸窸窣窣的金属声和交谈声,注意力控制不住地涣散。
我打开/房门,先把她推进去,自己才进去。刚碰上门,身后就贴上一具灼热的身体,乳/房的柔软隔着衣料抵上我的后背,一双胳膊圈住我的腰肢,我听见夏秋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说她好热。
我轻轻挣开她的束缚,转过身与她面对面,用毫无感情的眼打量她,然后低下头与她舌吻一阵。唇舌分开后,夏秋白迫不及待地脱掉她的裙子,蹲下/身咬我的裤裆,为我口/交。可是没一会儿她突然抽身,匆匆忙忙跑进洗手间,随后传来狼狈的呕吐的声音。
我没有去关心她,盯着下/身的性/器软趴趴地暴露在外,心中不确定自己是阳痿,还是那个“只能对何青硬起来”的操/蛋设定依旧存在。不过二者又有什么区别呢?硬要说的话,我宁愿阳痿。
等红酒端上来,她小小抿了几口,白玉的面颊没一会儿就红了。酒精让她的大脑迷糊,夏秋白的举止轻浮起来,仿佛在一个第一次见的男人面前毫无防备地喝醉是很寻常的事情。我只看了她一眼,低头专心地吃食物。
全程,餐桌上只有刀叉碰撞和夏秋白一次又一次要求端上红酒的声音。我心底庆幸,虽然不知道夏小姐答应相亲的缘由是什么,但显而易见的是,我们双方都没有把这场相亲看得太重要。
等我吃的差不多,她不知续了多少杯酒,已经软成泥瘫在座位上,隔着烛光,在对面用醉意朦胧的眸子眯着我。不过她还有意识,知道把滑落的肩带再拉上去,然后夸我很帅,很喜欢我疏离冷淡的微笑。
夏秋白主动要求与我在西餐厅吃一顿晚饭,我不常吃西餐,订位置这事交给我妈处理。当晚,她跟我一起来,夏秋白由她姐姐夏春阳陪着。
四个人落座,互相寒暄几句,另外两人就找了个劣质的理由撤走,把剩下时间留给我们。
夏秋白一直带着温婉柔顺的笑容,气质古典体贴,看着不是在外国的开放环境下长大,倒像地地道道的江南水乡的闺秀。
我没忙着走,一直盯着那堵肥胖的身躯挪进巷子,被黑暗吞噬。
第二天是周六,计划一觉睡到中午的我不幸被电话吵醒,是我爸催我相亲,逼问我什么时候和女方见一面。
我眯着惺忪的眼,身体还未从深度睡眠中调整状态,大脑先灵活地运转。我答应相亲的前提是被困在这个世界里回不去了,想借此断了何青的念想、开始崭新的生活。但现在情况有变,我当然不会继续执行原计划。可断然拒绝又不好收尾,我便琢磨着随便见一面,然后再将这事冷处理。
屏幕上的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生怕别人看得清楚。我也不懂这些,跨过垃圾,找个干净地方坐下来,默默看着系统噼里啪啦地操作。
盯久了眼睛酸,我眨眨眼,掏出手机玩,结果蹦出来条夏秋白的微信申请,备注信息里说了她从她姐、她姐从我妈那里要到了我的微信。
啧。
我转头,看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从包里拿出卸妆棉卸妆。我没回答,但是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她没所谓地笑一笑,继续卸妆。
我开门走了。
如果现在有一根烟就好了。我想。
我不知道站了多久,听见身后的动静大起来,转头果然看见系统走了出来,他的头发剃了一块,被白色的纱布掩盖,脸色不怎么好。
我问他有烟吗。他摸了摸身上,然后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