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辛说:“放了我。”
春烟顿时就慌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有了万全的准备,无论郦辛的请求有多么令她为难,她都一定能满足照办。可郦辛的要求却不在她准备好的任何一个“被请求”的范围内。她只能慌慌张张,失色地道:“郦大侠,你……你是不是饿得头晕了,我这就给你热饭……”
郦辛想的并不是好好休息,他甚至连昨夜遗留的疲倦也一扫而空,双眼灼灼地放出光来,看向春烟。
“春烟……”
他的声音那么好听,春烟根本没听见他唤过自己的名字,以前郦辛总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哪怕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也总因为事关私密,除非她开口询问,绝不主动找她。被这一声唤,春烟才陡然觉得,自己的名字竟可以被叫得这么楚楚动人,令她心口一紧,耳朵一烫,脸竟有些发红。
“出门……”郦辛默默在嘴里咀嚼这这两个字,心中补上:“去杀人。”
安雨楼在杀人之前,先狠狠地“杀”了他一顿。他已经激不起对这事的额外义愤了,另一种疯狂的期望正在他心中蔓延滋长。他问道:
“去多久?”
“春烟。”
郦辛的声音仍旧好听,却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一丝失望。可他瞧着她的眼里,仍旧满含着乞求。
“哎!”
她表示自己正在听着,而且愿意听从他的任何吩咐。
“春烟,帮我个忙……”郦辛亮得异乎寻常的目光却浸透浓重的哀戚,那让春烟也不禁严肃起来,抽紧了背脊,预备随时待命。
“这也没准数,也许十天半个月,也许一两个月,得看去哪儿。”春烟说,但是很遗憾,她不爱打听安雨楼去哪儿干什么,只管瞅准安雨楼不在时尽情偷懒。眼下虽然有个郦辛要伺候,但说实在的,伺候郦辛对她是件赏心悦目的乐事,她才不会偷这个懒呢!
郦辛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了,颤声道:“他真的……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
“是真的。”春烟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情,抿嘴一乐,道,“不用担心他老来烦你啦,你好好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