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了滚，终究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云锦书忽然觉得他们仿佛渐行渐远。

不行，这样下去一定会出事。

“难道天下缺了一个你就不行了？师尊，算我求求你，你放过别人，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云锦书有些难堪。

“的确不是必须要有我，但是如果有我，至少，我会很高兴。”

“我们又能去哪里呢……”

他的声音有些难过。

“以宸，我有想过我的结局。”

“他们……他们只是在配合你演戏啊。”

隐秘的心思被戳破，云锦书心里慌乱，表面还是不动声色。

夜以宸叹了口气。

一切似乎回到了以前。

唯一不变的是……

你是我的……求而不得。

一时之间他的表情很是滑稽，如同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他忍不住感到不值。

替自己感到不值，替师尊感到不值。

“借口……都是借口！”

云锦书心有些疼。

“以宸，双性修士破身之后，就很难运用修为了。”

“凰罪那么喜欢我，你陪我那么多年，我……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也是真的……深陷于情欲无法自拔。”

他闭上眼睛。

“师尊，你想正邪两道和平共处，你想控制寂灭钟之主……”

“你想……你想以身饲魔。”

云锦书不说话，仿佛事不关己。

“不是……不是这样的，以宸你误会了。”

他顿了顿。

“我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喜欢你。”

夜以宸的情绪突然开始激动起来。

“所以师尊的方式……就是以色侍人？”

“你就这么……这么……”

“或许是众叛亲离，或许是生不如死，又或许比这还糟糕。”

“但是以宸，我不能不去做。”

夜以宸完全不信。

“师尊，我们走吧。”

“离开这里，不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云锦书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声音艰涩。

替所有人感到不值。

夜以宸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被同门欺负了跑到师尊怀里，懦弱的哭泣。

不同的是，以前他的师尊只会近乎冷漠的站在那，如今他却会温声安慰他。

“你也看到了吧，我现在……可轻易近身。”

“宛如废人。”

夜以宸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爱你们，可我更爱天下苍生。”

夜以宸突然状若疯癫的大笑起来。

他在笑，脸上却挂满了泪水。

“师尊，你怎么能这么天真？”

他的笑容又变得悲戚起来。

“你以为他们那么好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