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雌虫是雄虫的部分基因演变的……但是谁有能做到这一点呢。”凌宇问道。
“谁知道呢……如果说谁最接近神,谁最有可能知道,也只有虫皇陛下了吧。”
虫皇……?
凌宇听到雌父的解释,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有点小激动,远古时代战斗力高于雌虫的雄虫啊……怎么想都很帅诶。
他接着看下一副壁画,这一副壁画涂抹的又有些模糊不清,还得雄父来解释。
“这一幅和下一幅都是在说一个故事,一个传说的故事……”
第三幅就有点衔接不上了,画了一颗树,上面是茂密的叶子,根系向四周延伸,形状和大小和树冠一模一样,有点像树冠倒过来的影子。其他人看到可能云里雾里的,可凌宇看到这个根系的样子,又觉得有点眼熟,这不是之前自己昏过去时见过的那种金色的“灵魂通路”的样子嘛?
第四幅凌宇觉得比较好理解,壁画上面画了一个人塔,由一些人组成的人塔托着一个稍微体格小一点的满身都是皇冠珠宝的人,那个小一点不难猜测,就是受到万千宠爱雄虫了,而下面托着的应该就是雌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地上面都是裂的,还有一些不明生物的残肢。
第五幅画凌宇找到了残肢的主人,一个漆黑的用炭笔抹的模糊不清的怪物,连形状都看不清楚,只是可以从左下角两个人物的动作看出这个东西非常恐怖,凌宇仔细看了一下左下角的两个人,看了很久。总觉得有那点点不对劲。
抱歉啦!便宜老爸!
当虫皇有啥好处?天天躲在阴森森宫殿下面数佛像?给一百个都不换好嘛!
雄父笑了笑:“呵呵……好处肯定是有得,不过我不会逼你,一切你自己开心就好,别的我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承诺,在这个事情上,我绝对会尊重你自己的选择。”
“那我要一直都不想呢?你的目的不就泡汤了?”凌宇怼道。
“怎么可能不难……”凌宇简直欲哭无泪,他只想当个咸鱼好嘛……不小心听了这么多秘密已经很危险了,还要他去取代整个虫族世界的终极boss,想想都不可能。
“确实不难,你是皇子,只要完成继任仪式就好了,唯一的困难就是你要活到虫皇死的那一天。”
“不是……就像我之前问过的……不会有别的皇子出来夺皇位吗?就我一个?”
“所以我带你去见了陛下,见过之后我发现,我又想错了,虽然你并不知情,但是虫皇对你的态度,证明你们之间肯定有联系,所以……”
“所以……你想利用我,达到你的目的?”凌宇皱眉,谁也不想被利用,所以他生气是必然的。
“……”雄父顿了一下,苦笑一声:“可能吧……最开始是这么想的,走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好回头的了。”
“我怀疑一个人……”雄父开口说道:“这也是我最开始想收养你的原因。”
“…主……!”雌父笑容消失了,惊讶的打断雄父的话。
“没有关系,他总会知道的,而且我也只能在这里说了。”雄父看向凌宇:“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
“可惜我们无法知道是谁给我们准备的黑匣子,也只有在那几处遗迹里才能找到一点答案了。”
雄父说完,飞船也渐渐停下,从突破大气层到达指定地点,也就三两句话的事情。
雄父带着凌宇坐上了一辆小型的悬浮车,悬浮车飞出舰艇,靠近了一个山涧,很快到达了其中洞窟的入口,看来这里很可能是雄父说的遗迹了。
“你是想问关于上一辈的事情吧。”雄父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雄父当时应该还没有很小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不记得了,这也是我一直无法理解的问题,我只记得我的雄父大概的形象,那天的情形我也能记得一点,其他的我就完全不记得了,和我同一时代的人更是记不清了,有的人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灾难的发生。”
“而第二个就是“白昼”虫族只有两千年的历史,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每过1028年虫族就会迎来白昼,到了白昼,我们会死很多人”
“今年是新历的509年,上一个轮回时代的虫族已经全部死去。”
“……?什么?”
“毕竟未来和过去都是空白。”
“我们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
“它有什么能力,是怎么繁衍的,又是为什么出生,我们都不知道。
“对”
“……”雄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是一种生物,和我们孑然相反的生物,是虫族天生的敌人,它的叫声可以扰乱我们的精神磁场,对虫族来说是噩梦,对任何生物来说都是噩梦,因为它什么都吃,土也吃,钢铁也吃,并且食量巨大,一个星球上只要有一到两个这样的物种,整个星球都会毁灭。”
“之前我跟你说过的敌人,就是它。”
第一是雄父这种精英雄虫保护住了底层雄虫的地位,不过这一点只能让雄虫不占弱势,并达不到让雄虫凌驾于雌虫之上的程度,第二二就是这两天知道的,雄虫本身的能力,不过这个能力虽然厉害,但是看雄父到表现,着肯定不是所有雄虫都能拥有的,所以也只起到加分作用。
他想第三个因素,并且也是绝对的因素大概就是这位虫皇了,一个极其厉害的的统治者,以绝对的实力,镇压了所有的骚动,才能维持世界的平静。
他隐隐觉得虫皇应该是那种在背后操控局面的人,他像一只蜘蛛一样,停驻在每一个因果线的交叉口,到最后会发现,虽然每一件事的时间线不一样,但是每一个事件都跟他密不可分,悬挂禁果的生命之树,上方总有鳞蛇盘旋。
“这怎么可能?”
“黑匣子。”雄父解释:“具体的情况没人记得……不过我们的祖先当时得到了一个载满了各种科技结晶的黑匣子,而且里面的数据都是用虫族的文字写的,简直就像是为我们量身定做,而当时第一批有意识生命的虫族,就是研究了这个黑匣子里面的内容,才有幸跨出宇宙,最后才发展成了我们现在的样子。”
“而关于那一段的历史,就像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抹去了,没有人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
凌宇又看了看第二幅画那个尖塔上的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既诡异又亲和的年轻虫皇,虽然说虫皇有很多秘密,但是还不至于厉害到成为神的地步,雄父对虫皇的崇拜好像有那么一点点过了。
不过他也没有看清楚虫皇真正的实力,说不定雄父说得是对的也未能可知。
凌宇觉得自己之前的一些疑惑渐渐的被揭开了一些,首先就是雄虫享受优渥社会地位的合理性,之前他觉得懒惰奢靡的雄虫,得到这样的社会地位完全不符合逻辑,而现在根源也被发掘了出来。
凌宇认真听着,发现雄父讲的故事,就跟圣经的神话故事差不多,很久之前神创造了雄虫,然后在漫长的日子里,雄虫又用自己的一部分创造了雌虫,避免自己寂寞。久而久之就成为了现在的虫族。
雌虫居然是用雄虫的部分基因分化而来的,这让凌宇觉得有些意外,但是雄父补充的一些例子,却几乎实锤了这一说法,雄虫保护协会,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虫族的起源,有专家真的做了比对,发现雄虫的基因复杂程度是雌虫的十倍以上,并且还真找到了能够完全吻合雌虫基因的片段,这么说,雌虫是雄虫的一部分,并不是空穴来风。
雄父更青睐于雄虫将自己能够虫化的一部分基因分割了出来,给了雌虫,不过这也很好解释为什么雌虫本能的会保护雄虫,因为雌虫本来就是雄虫的一部分。
雄父在旁边提醒了一下,凌宇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以为左下角两个都是雌虫,因为都是有虫翼的,但是两个的动作却有些奇怪,经雄父提醒他才发现,左边这个稍矮一一些的“雌虫”居然长了长的触角。
“这……这是雄虫?雄虫怎么会有虫翼?”凌宇惊讶道。
“传说……很久很久以前,雄虫长有虫翼的,甚至战斗能力还要高于雌虫。”雌父在一旁答道。“只不过后来不需要,就退化了。”
他们一行三人下了车,走进了这个洞窟,洞窟的墙壁下方两角都设有机械装置,形成透明的屏障,用来保护墙上的壁画不受风蚀脱落。
凌宇看到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些飞行物,还有站在地上的人,应该是描绘的近代场景。
第二幅壁画上画了很多城邦,城邦中间竖了一座尖塔,尖塔上面有个发光的眼睛,凌宇觉得这个尖塔有点眼熟,仔细一想,发现和虫皇的皇宫有点像。应该是在讲虫族建造城市。
“那就算了吧……毕竟我现在觉得,你比较重要,你可是我唯一的雄子呀。”
凌宇在内心翻了个白眼,雄父和那些公爵一样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精,说话都是半真半假的,不过他还是听出了雄父的一点真感情,不然他不会直白的把这些都告诉他,告诉他就是对他敞开了心扉,也是给了他一个接受他的桥梁。
不过雄父的计划他是没有兴趣参与的,无论是那个敌人,好像都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抱着老婆睡大觉请问他不香嘛?干嘛管那些个几百年后才发生的事情,他现在首要目标就是完成特训,控制住精神力,然后马不停蹄的回家找老婆。
“呵呵……没事……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是否是皇子,需要看你的血脉纯净度,最接近虫皇的,就是皇子,正常来说,是不会有两个皇子同时出现的情况,如果出现了两个基因都极其接近虫皇的存在,比如双生胎,宇宙法则是不会允许他们存活的,必然会死掉一个……”
“像你这种能长这么大的,已经不可能还会有活着的双胞胎兄弟了,所以放心,皇子只有你一个。”
“那我继任了虫皇也没有什么好处啊……我不想当。”
“我确实是想让你接近虫皇,找到一些关于那场事故的秘密,但是我更想让你——取代他。”
“取代虫皇!?”凌宇控制不住大声道。
“不用那么惊讶……以你的身份,你取代他是必然的事情,对于你来说真的不难。”
“……是虫皇吗?”
凌宇想不出除了虫皇还有谁能够让雄父忌惮了,但是雄父对虫皇明显谈不上厌恶和憎恨吧?反倒是尊敬更多一些,真是矛盾。
“没错,当初我拿到保护协会的报告,就对你的身世感到奇怪,当时我推测你可能是虫皇的直系血脉,所以执意要收养你,可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想错了。”
雄父走在前面,侧影有一些惆怅,凌宇也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愤懑和不解,毕竟雄父对自家长辈肯定还是有感情的,忽然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甚至连悲伤的情感都失去了,肯定让人很愤怒。
“一切都和没有发生一样……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情……失去了家人……却不记得……呵呵……”
察觉到雄父状态不对,雌父上前搂了一下雄父的肩膀,凌宇也觉得雄父有点失态,好在雄父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他转头看向凌宇,眼神里充满了深意。
雄父继续解释:“我们目前只知道白昼和天气系统有关,因为经常和白昼现象一起发生,所以也因此得名,宇宙多个星系依次出现,日照长达18个星时的一天,大部分虫族生理机能会从那一天开始,在一周之内呈现断崖式的崩溃,我们称那一天为“终焉”终焉之前称为旧历,终焉之后称为新历。”
“然后到了某一天,所有旧历的虫族都会消失,所有有关旧历事件的历史的记载也会随之消失不见,这也是我们没能保留住之前历史的原因。”
“……那你……”那这么说雄父的父亲……不,呃爷爷辈,就是这样没得?怪不得虫族有五百年寿命,他却没见到过几个爷爷辈的。
“所以我说这些事得问你雌君,他是最后见到它们的人,如果你雌君说没了,那就真的没了。”
凌宇看着雄父点点头,表示他明白了,雄父又带着他往光亮处走,边走边说。
“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比起之前那些更加重要,虫族的敌人第一个就是“它”,如果我们不时刻与“它”对抗,“它”成长起来之后,会将我们摧毁。所以我们要时刻保持忧虑。”
“我记得你提到过……这个东西现在是灭绝了吧。”凌宇看着壁画上怪物和人的夸张比例,总有些不详的预感,这种东西要是活过来,可能真的是一场史诗级的灾难。
雄父叹了口气:“就目前来说……我们是已经把最后一个巢穴捣毁了,带队捣毁的人,就是你的雌君,近十几年来我们也没有再在宇宙中发现过他们的身影,应该是不会在回来了,不过我们还是在防备着。”
雄父说着指了一下最前端已经被湿气侵蚀的只剩下泥土的墙壁。
凌宇看向壁画上那个黑色的,凌乱的怪物,决定把所有事情一次性问清楚。
“他们在跟什么东西战斗?”
“你是说壁画上画的东西?”
“……?”凌宇都觉得雄父是在讲故事,这也太扯了,如果这是真的,能做到这一切的人,那可太可怕了,谁给虫族的这种东西?更高等的文明嘛?还是说是某个神明?
“听上去有点不可置信是吧?很多人也不认同这一观点,但是黑匣子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雄父沉默了一下,严肃起来。
“因为在前代的一些记载中,有很多关键性的证据,让我们不得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