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胜衣硬生生咬下他肩头一块残损的皮肤,满口鲜血地从他身上稍稍挺起。那原本粉白雪腻的唇角鲜血横流,他伏在谢摘身上,血滴滴在谢摘赤裸的胸口。
“小娼妇,你给我记住了。”他一张口,谢摘的血气扑面而来,仿佛恶鬼一般,“日后你若敢有负我儿子,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比今日更惨痛百倍不止!”
深沉的恨意如蛊虫一样不由分说地钻进谢摘骨缝里,这警告简直像一个诅咒,在柳胜衣话音落下的时刻冷冷地印记在谢摘身上。谢摘一时失语,不知为何人人都对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几无来由、难消难解的仇恨,心绪错杂之下,他不自觉地望向了那扇关上的房门,舒汲月就在那扇门后等待着他。
舒汲月没好声气,应了一声。想想却又不放心,站起来叫住他爹:“柳胜衣。”
“唔?”
舒汲月道:“你别欺负他。”
却偏偏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悠悠推开,一身梅红衫子的乌发蓄灵施施然迈了一只脚进门槛,恰好撞见这一幕,“哟”了一声,十分骚媚道:“我来得不巧嘛。”
舒汲月方舒展的眉头立刻又蹙了一蹙,他无奈地对来人叫了一声:“爹!”
来人正是柳胜衣。
柳胜衣唯一的让步,是允许儿子带着谢摘住在了舒家之外。与其让谢远春的儿子天天在舒夜荷面前晃悠,叫姓舒的老东西如愿,不如让自己儿子收拾了。
舒汲月深知柳胜衣脾性,原本盘算叫小摘蓝田种玉,怀上麟儿,蓄灵产子十分艰难,柳胜衣深知其苦,彼时心疼小摘,两人婚姻好事自然而然就能成就了。没想到无论他如何施为,在柳胜衣上门看他这个“儿媳”之前,谢摘的肚子便是没有一点动静。
想到这里,舒汲月不觉愁眉深锁。
直到这时,谢摘的阴蒂终于肿胀起来,叫花唇顶端再也包裹潜藏不住,微微地凸了出来。而那一管形状可观的阴茎,也已完全挺立。
柳胜衣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谢摘的眼神,等他欣赏够了那双眼,才倾身过去,呵气如兰,在谢摘耳边笑道:“小谢哥哥,你真好看呀。”
谢摘眨了眨眼睛,醉意漫上两颊,浑然不觉柳胜衣的怪异。他如同躺在一片云里,一切伤痛都在九霄云外,他只感到轻飘飘的惬意。柳胜衣细细爱抚、品尝着他的身体,左手抽出空,解开自己的衣衫,释放出一对姣美挺拔的乳房。柳胜衣这具身子饱经性事,哺育了数个儿女,却因多年来精心呵护,一对儿鸽乳形状姣好一如未开苞的处子,只乳头比少年人滚圆几分,恰如熟透了的樱桃,沉甸甸缀在雪堆一样的奶子上。他退去自己的下裳,两腿分开骑在谢摘胯上。淡色的阴茎触在谢摘光洁的小腹之处,而那被他和情夫们好生护养的熟透花房则在下方逸散出浓郁甜蜜的香气,慢慢地逼近了谢摘裸露的阴阜。
“我早想这样比一比你我的身体。”柳胜衣柔声说着,那白嫩雪乳抵着谢摘挺拔玉峰,他压下身子稍稍使力,顷刻就让谢摘那对儿浑圆饱满的椒乳给弹了回来。比之以往淫毒发作时,那半醒半梦不可掌控的淫态,谢摘此时更像酣眠之中,做着一场极美好的梦。这梦境里他看不见其他人,只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处伤口被包裹,被轻软的纱慢慢抚过。他叹息、呻吟,那调皮的纱拂过他的双乳,短暂地化作实质,淘气无比地挤了一挤,压了一压,谢摘只觉乳上微微发痒,便伸出手臂去拥抱那温暖轻盈的纱衣,一缕纯然甜美的笑意,罕见地浮现在他唇角。
然而一看见谢摘,这诸多的开脱和安慰,立刻就被丢在了九霄云外。舒汲月还记得谢摘从前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时候,那时节谢摘没吃过太多苦,费闻护着,小少爷黏着,看到自己还能作出一番不与置气的从容大度来,似乎是稳重得体,其实底下还有几分年轻的傲气。而现如今的谢摘,已不见哭,也不大真正开心地笑。两个人虽时时在一起,舒汲月却知道谢摘时时就存着会被自己丢下的准备。他目光中的爱有多真切,那准备便做得多么妥帖。只因这不剩了多少心力的人,把每一日都当做两人相处的最后一天。
正因为如此,舒汲月千方百计,也要让谢摘吃下那一颗定心丸。
第一件事,便是要谢摘真正了解他这个人。舒汲月并不完全摸得准自己的性子,就譬如喜欢谢摘这事,怎么都不像他会做出来的。于是他便索性把自己的身世、经历,点点滴滴地说与谢摘。从自己少时双亲畸形的关系,说到后来怎样看中了谢筝,又说到剪水镜与自家的渊源。
柳胜衣也知道舒汲月在外苦等,他平静下来,从随身香囊里取出一枚红色丹药,一手仍撑在谢摘身侧,另一手以双指拈着那丹药,送到谢摘下身之处,摸索一番之后,他摸到两瓣温暖纤薄的媚肉,轻哼一声,拨开那两瓣褶皱层叠的蜜花,将丹药送进了花内细小的软口处。谢摘只觉一颗温暖的圆球抵在自己双腿间密处,情不自禁地微微一动,下身那敏感的娇穴骚洞已把丹药衔住。此物刚刚触及花穴入口处的软肉,就融成了一股热流,带着极其馥郁的香往谷道深处滑落下去。很快地,那股子暖意淌过四肢百骸,经年所受的伤痛,仿佛在一瞬间被全然抚平了。
他不觉从身体最里头起,逸出一声舒畅的叹息。
柳胜衣翻身侧躺在谢摘身边,轻轻抚摸他温暖洁白的肌肤,轻而缓慢而珍惜,指尖细细地摸索过谢摘完全敞露坦诚的每一寸雪肌,仿佛抚摸着自己的情人。久违的舒适安逸麻醉了谢摘的神识,他全然不觉得这一切有什么不对。柳胜衣捧着他的脸,红唇在那唇角轻轻印了下去,谢摘也只抬眼看了看柳胜衣,以自己惯常时的眼神,澄澈无比,若说有什么情愫,最多是有些懵懂与困惑。
那五个字不轻不重,谢摘恰好听见。他心头温柔情愫一漫再漫,几乎要感叹舒汲月是天生情场的浪子。那样风流不拘的一个人,偶尔这么小心翼翼,堪称噜苏地一再叮咛,纵他无情,听见的人也会觉得有情,心甘情愿地把全部的身心都交予他。
他正自出神,眼波中浮着一点浅浅的满足,柳胜衣却视若无睹,轻轻松松把谢摘推在榻上,秀白五指扣着谢摘的下颌,低眉细细打量这小娼妇的长相。从眉梢看到眼尾,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看到红润柔软、生就含笑的唇,再看那鼻梁,下颌骨,白皙的脸颊,竟是无一处不美艳动人。柳胜衣越看,一对秀眉拧得越紧,在谢摘猝不及防之下一把扯开了他那青色衣襟,将里头玉雕雪堆的身子裸露出来。他第一眼就看见了丈夫留在谢摘肩头的肩痕,伤口结痂,红红紫紫煞是狰狞。柳胜衣冷笑一声,扯下谢摘的腰带,驳驳两声撕裂了他的下裳,将谢摘推将在鸳鸯衾枕上。谢摘只觉周身一冷,下一刻柳胜衣已经俯身上来,抹了胭脂、香味馥郁的唇狠狠咬在他肩头上。
谢摘微微一缩,很快别过脸去,任由柳胜衣以贝齿狠狠叼着那受伤的肌肤,以几乎啃噬般的力道咬着那片皮肉。钻心的痛楚深入骨髓,谢摘咬牙攀住身下的衾被。这不完全为柳胜衣是舒汲月的爹爹,也因为将心比心,他能体会柳胜衣此时的痛恨和难堪。
白天里,柳胜衣光喝茶一样,已在茶叶、用具、茶水上一件件地把好脾气的谢摘刁难了个透彻。到夜里,谢摘识相地要去客房独睡,免得柳胜衣嫌他轻薄,然而柳胜衣却不依不饶,伸出手来,春葱般的纤纤玉指便拉着了谢摘披散的发丝末梢,风情万种地勾住了人家,眼波盈盈地对上谢摘不明所以的视线:“你既伺候我的儿子,当然该让我看看如何伺候的。如果伺候得不周到,我还需好好调教你一番,免得月儿受了委屈。”
他们一家人都是荤素不忌的脾性,舒汲月见过他爹与其他家主、身强力壮的年轻修士云雨淫乱的样子,他爹自然也见过舒汲月与那些花容月貌的蓄灵的鱼水之欢。唯独谢摘生性保守,每天穿着恨不能从领口遮到脚尖,舒汲月想他断不会喜欢被爹爹窥见许多,正要拒绝时,谢摘却半弯下腰,把被柳胜衣擒住的发丝往回抽了抽,轻声答:“知道了,柳叔叔。”
柳胜衣眉毛一挑,伸手将染着蔻丹的指在谢摘脸侧轻轻一掠,弯了弯那艳丽的唇,嫣然道:“这还差不多。”说罢,他推着谢摘先往房中去,嘱咐舒汲月道:“我没叫你,你可不许进来。”
恍惚间,一点温暖的指尖触在他眉心之处。舒汲月愕然一避,那手指又不依不饶地随了上来,再在他眉间褶皱上轻轻点下来。舒汲月恍神过来,是谢摘在揉开他的眉头。
也许是因以往与费存雪一起的时候,谢摘总扮演那个宠爱对方的角色。当他们相恋之后,谢摘每每便在这些温存的动作之间,予舒汲月一种旁人未能给予的,既温柔又熨帖,既内敛偏又十分大胆的感触。谢摘抬着手轻轻揉着他的眉心,嘴角不自觉地舒展出几许醉人的笑意,舒汲月心间盈盈一动,仿佛就在瞬息之间,春日的气息已悄然漫在了整个屋子。
“小摘。”他情不自禁,想去吻谢摘。两个人相处这样久,对亲吻这样的动作早就习惯了,谢摘不闪不避,微微斜了身过来,想要承接住来自恋人的这一个吻。
柳胜衣被谢摘赤裸着拥住,手掌细细抚弄他的儿子曾经无数次抚摸过的那一掌楚腰。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赞叹丈夫与儿子的眼光。这样容颜绝色,身体销魂的美人,放在什么样的圣人面前,怕也要被肆意侵犯。他用自己的玉茎软软磨过谢摘的小腹与盆骨处,那里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多一分则丰腴,少一分又失了柔软。这就是谢远春的儿子,与他全不肖似,但又是那个人一手创作、雕琢出的,几近完美的造物。
柳胜衣右手下滑,沿着光滑的臀线,抚到谢摘两腿之间。那白生生的,吹弹可破的腿根中央,仿佛绣嵌着两瓣轻丝薄纱叠出的珍品。那轻纱取色自美人唇上的嫣红,因为经年被各色各样的男人采撷、爱抚、蹂躏,边沿泛一点情事所留下的紫灰,过渡之处无比天然。两片纱瓣些微地从雪贝关闭的羞处水嘟嘟地生长出来,引人以手指抚弄。当柳胜衣的指尖触到那肉致致的小阴唇,谢摘腰肢轻摆,长腿不觉盘在柳胜衣腰后。柳胜衣被那腿勾着更贴近了身下人,自己早已湿润的花穴也啪一声拍在谢摘收敛着的骚穴穴口。
他敏感的,已经充血的花唇在湿液润滑下严丝合缝地沾合在谢摘外露的花唇褶皱上,那温暖纤薄的触感,上面每丝纹路和褶皱都清晰可触,柳胜衣难以自制,弓起脊背,双手撑在谢摘肩侧,将下身往前缓慢地送了送。一送之间,他下身那动情勃发的外唇便挤压着谢摘那瓣蜜花共同打开,贝肉顶端深藏的微凸珍珠,竟是恰好与对方那颗尚柔软的小珠顶触在一起。柳胜衣漫吟一声,腰肢一下比一下动作更快。只听水声啧啧,他那腔道里不断泌出芬芳的骚液,裹在两人下身交合处,甚至顺着激烈的动作,从谢摘稍稍打开的骚穴蜜洞里流淌进去。那里头红嫩的媚肉嘟嘟囔囔地堆挤在花穴小小的入口处,被柳胜衣泌出的骚液一入,竟娇弱弱地颤了颤,退开些去,于是无色的馥郁香液顺着打开的阴道往下,在褶皱堆叠的媚肉之间盘旋回流,流入谢摘子宫里去。
说到这里,他已经大感艰涩。再往后说,一定要说到自己与杨老大熟识,而这个昔日的朋友就在自己一墙之隔奸淫了谢摘。如果当夜杨老大等人不曾淫辱谢摘,谢摘也不会为了躲避费存雪,宁可选择被谢跖青带走,更不至于受日后的折磨。
他要做的第二件事,话头也牵在这里。那就是希望自己的家人也能成为谢摘的亲人。父亲那头他是决计不能原谅,他爹柳胜衣则向来与他一边。舒汲月存着这番愿景,希望柳胜衣能见一见谢摘。柳胜衣听了却道:“你玩一玩就罢了,真娶小娼妇做灵侣,我是不同意的。那小娼妇是谢远春的儿子,私通过你父亲和弟弟,怎么,你们一家三个人做了父子兄弟不够,还要做同一个蓄灵的丈夫?”
柳胜衣相貌妩媚,生性不拒,唯独对舒夜荷因爱生恨,在与舒夜荷相干的事上极其认死理。凡是与舒夜荷有过首尾的蓄灵,无论品性如何,到柳胜衣这儿都只落下一个娼妇骚货的名号。舒汲月忍着尴尬,对柳胜衣百般解释,柳胜衣最后简直把他扫地出门:“我管他自愿不愿的,我丈夫睡过的下流玩意儿,别说嫁给你,就是踏进我柳家门半步,那也是不能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