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叙细细看去,方才逐一认出:南洋的红木、象牙,合浦的宝珠,腾越的翡翠、红宝,羌地的玛瑙,广州府的沉香,夫余国的火玉、松风石,远下西洋采买的诸色宝石……似乎天地间的奇珍尽陈列于此,更有百般淫器堆放在侧。崔叙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深感自己上了贼船。
待王循抱他走近一些,才发觉毛织地毯之中,放置了一大块约两米见方的透明琉璃,又待照出他二人的身影,方惊觉:竟是这样大的一面琉璃镜子!
一路上观红男绿女,赏万家灯火。怀中男妓穴里尚含着一枚夜明珠,两臀微颤,步履歪斜,倒真像是新裹了足的瘦马,袅袅婷婷地走不稳当,要晋王勾着乳链相激,才能勉强跟上。
夜明珠虽嵌了绳留在外头,可崔叙还是怕它在里头乱窜,总想用穴肉去推,没能排出半分不说,还弄没了力气,更走不得路了。
王循也不为难他,受他央告一回,便从善如流地将人打横抱在怀中,往河道渡口而去。
晋王虽谎话连篇,但有一句不错,他真的为崔叙备了一艘画舫,虽然并不是在杭州。
船上还有三名妆容秾艳、体态各异的乐妓来迎。王循令她们仍在外间弹唱,又令船工掌舵起航,方抱着崔叙矮身进入船舱中。
这里头可称得上是别有洞天,装潢犹如禁中宫室一般,甚至更为豪奢。宫中古建已历百年,四处翻新,只让人觉得古朴庄肃,而此处显是新造而成,自屋梁至地衣,皆是新崭崭的模样,却瞧不出半分廉价之感。坐卧床具、高柜矮几,无一不是珍玉稀木造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