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哪怕她再三犹豫,到了这一刻,她还是输入了龚泽的手机号。
龚泽可能会恨她,会厌恶她而不理睬,或是会拒绝所有陌生号码,再或者看到消息后已经太晚了;再或者他早就已经换号……
这些都有可能发生。
沈言对谢易真的怕,是一种本能。
从第一次被谢景明以女友的身份介绍给谢易真的时候,她就已经感受出来了。
她好像正在面对她的天敌一样。
和龚泽。
但谢易真……实话实说,沈言很怕他。
按理说,谢易真淡泊冷然,在这俗世中都如同世外仙,对她也绝不算差,这样的品格,沈言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畏惧至此。
他知道的。
清清楚楚,却还是勉强着她喝入肚腹中了。
也就是那一天,沈言知道了乞求、悲鸣、哀泣这些事都只能被他们视为性爱的一部分,却无法真正动摇他们的心。
左不过,也就是这一两天了。
可,能救她的人的消息却迟迟没有,沈言原以为能逃得过呢,看来也只能接受这命运和现实。
时也,命也。
她经常看着屋外的日升日落,却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一般。
无法出去,无法自由的活动,无法接触电子产品,明明还享有着夫人的名号,得到大家的顺从和谦卑,实际上却完全是一个囚徒。
而更令人恐惧的是。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轻轻咬在小巧可爱的耳垂上,也不过是再一次增加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齿痕,他的声音在情潮褪去了平日稳重,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过,觉得女人的反应太过冷淡,引得又一道咬在泛着微微粉色的雪白脖颈后,那一处常常被咬食或是当作美食一样的舔弄,往往还没有恢复就迎来下一道痕迹,带来微微的酸楚。
沈言时常想要躲开,又难以挣脱强劲又富于力道的怀抱,便很担心长久下来会难以恢复,永远停留在她的脖颈上。
又是一个暗淡无光的夜晚。
身体被再一次的内射,柔顺的小穴每每乖巧的承担这些进入体内的液体,实在没办法时,便撑的平坦的小腹微微拱起,给人造成怀孕的假象。
可沈言从未思考过怀孕,因为连想都不敢想,她之前和谢景明在一起时,两个人一天天如胶似漆,他们不着急要孩子,却也不抗拒孩子。
或许……以后也不必想。
沈言低头亲吻了一下丈夫苍白的唇瓣,就像是亲吻一朵花瓣一般的温柔深情。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深情之下,一片荒芜。
最快的时间里,发出求救的信息。
她的手又有些颤抖,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沈言早就想过这件事情数十次,她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求救,他自己和家庭必须是有权势的,才能不畏惧谢家的报复;而他本人也必须是愿意拉沈言一把的人。
对谢景明的区别是能察觉到的,还有谢山柏提起谢景明时隐约的恶意……
沈言不觉得是因为自己。
在第一次见面时,兄弟间的生疏就已经可以看出来了。
“心、甘、情、愿。”他略微缓慢道。
沈言真是无语。
这幅姿态做给谁看呢?
这家本来是极符合沈言的口味的,但她心情差,也就只用这两个字敷衍一下,最好能把他再打发去买东西。
谢纯风脾气平时也不差,最起码现在没有单独两个人在一起时那副嫉妒的要疯的样子,“那我等会儿在给你买一盒吧,让他们少放糖。”
“你亲自去?”沈言尽量平静道。
他应该看不见,因为这种病房的门都是特制的,沈言也反锁了门。
但她很怕,他会不会突然想要让那些人搜一下洗手间。
少年的笑容还是那么清爽,微微弯腰对沈言说道,“买了你喜欢吃的糕点,现在饿了吗?”
在快速输完几个字的消息发出去之后,沈言这才想起调音量的事情,兴奋让她的头脑忽视了一些东西。
不过,她看了一下,发现那人已经将全部音量调到静音,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在按下按钮的同时,伴随着冲水的声音,沈言将手机藏回了原位,并且马上开始洗起了手。
幸好,在三分钟内,她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个手机,在上一次来探望谢景明时,沈言和那相貌平平的男子说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又要避着谢纯风说的很快速,她甚至不知道这男人能不能听见明白,也只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怀着这样的心情,沈言又一次来到谢景明的病房,却看到那男人和她短暂对视后看了一眼洗手间,沈言明晓了他的意思,也,得到了它。
可沈言也无法找别人。
从某种意义上,她只有这一次机会。
因为她没有耽误的时间,也不可能再让那人帮她,他这次就已经足够冒险了。
或是鸟雀在面对猫咪,猫咪闲散烂漫,看起来一派天真活泼,饱的时候也不急于捕捉鸟儿。
但如果它想,它可以轻易咬断鸟雀的喉咙。
沈言就是那种感觉。
但沈言就是怕他。
怕到,就算谢纯风做出这种事,沈言对他的恐惧都不如对谢易真的十分之一。
对他,不是晚辈对长辈的怕;不是曾经的员工对老板的怕;不是学霸对学神的怕……
那感觉就像是已经知道自己在悬崖边走路,却还要坚定的跳下去一样。
她看不到希望了。
后者很多,前者不少,两者合一却极少。
沈言只想到两个有希望的。
谢易真。
运也,势也。
喝掉被送往嘴边的椰奶,从第二日的性事后,沈言每晚就都得到了它,她再想起这几个字时忍不住微微冷笑,任凭心中的酸楚化为流淌的液体经过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谢山柏不是不知道她不喜欢喝牛奶。
他们想要给她的菊穴开苞。
每次快乐的使用完她的唇瓣后,施暴者们又会不满的抱怨说无法听到她呻吟哀求的声音,对此很是不悦。
所以愉快的决定了这件事。
可唇瓣都被前方搂着她的少年使用的酸痛无比,带着嗓子一片沙哑,沈言就更不愿意说话,毕竟比起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眼下的疼痛更是实打实的。
已经过去了多少时日?
沈言已经完全不清楚了。
孩子是父母相爱的结晶,是下一代的延续,如果他们真的有一个孩子,一定会珍之又重的爱它,可如果没有,夫妻间的甜蜜,也足够愉快了。
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孩子……
“一一,你好乖啊。”
她的心没有波动,没有痛苦,没有欢愉。
只在一片雾蒙蒙中,透出些微的光来,还是暗色的,如同那些纠缠着的黑色夜晚,赤裸的身体还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一点点落下的泪水和汗珠似乎要灼痛人的眼睛,淫靡的味道是燃起的沉香都无法盖住的,被刻意放纵的情潮涌起、落下、再涌起,染的双颊微微潮红,眸光迷离醉人。
又是一个纵情纵欲的夜晚。
谢纯风叫谢景明也一会儿直接称呼名字,一会儿叫二哥。
这里面一定有原因。
可这也是现在不必多想的事情。
她不吃这套。
同时,沈言好像突然察觉到一件事情,在同样的三位少爷在一起时,这些谢家的下属仆人好像更愿意听从谢山柏和谢纯风的话;而且,他们两兄弟对谢景明的态度也很迷,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一起度过一段艰辛的日子,感情应该会很好。
但是他们没有。
“嗯。”
王生听到这话就上前一步,心说到了自己派上用场的时候,“小少爷,夫人,这家店从这里来回得三个小时,要是堵车六、七个小时都有可能,还是我去吧。”
谢纯风听了之后笑笑,“我不累,我挺愿意做这些事的。”
他的手指指了一下桌子。
沈言怕露出破绽,也不和他说话,先到桌旁咬了一口糕点,微微蹙眉才道,“甜了。”
沈言的口味有些特别,平时都不吃糖果一类的东西,因为对她来说,稍微加点糖的都很甜。
她打开了门。
顿时感觉全身都在冒冷汗。
谢纯风就在门外!
其实,沈言反而很庆幸是王生几人看着她,他们虽然人多,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像谢纯风和谢山柏那样直接把沈言放在性器上贯穿看管,何况以谢纯风那个粘人度,不会让她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她是绝不可能有机会拿到这东西的。
但就算现在沈言拿到了手机,也绝不能把它带走,沈言心里清楚,她是没办法隐藏的。
那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