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在这个房间里也喊过某人妈妈,但是......这个回忆的碎片中只有一股愤怒。
明明母亲在他想像中应该是个美好的存在。
应该是要爱护孩子,给予孩子关怀的存在。
「妈妈……」
动作骤然停下。
陆绍安的梦喃声音虽小,男人却清晰听到了。
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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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天空闪着闷雷。
就是在这里,他将刀片插进人的心脏,攥着匕首一次又一次地将刀刃没入瘦骨嶙峋的身体。
多年累积下来的怨恨,直到那人彻底没了气息才得以缓解。
然後,他把那人分尸成块,彻底处理了现场留下的痕迹。
精神病诊断书。
没有意识,男人不自觉地打开电脑,在键盘上敲上密码,点开了一封已读的邮件。
越发巨大的违和感浮现与他的脑中,唯一清晰的就只有一件事。
对……他杀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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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什麽...他记忆中的母亲是个如此让人愤怒的存在呢。
男人放下了手上的刀,更重要的事情充斥了他的脑海。
他跪在书桌前,将一张一张的碎纸收集起来,拼凑出一张,完整的————
又有一片碎片掉下。
是的。
他记得。
男人拿着一把菜刀步入二楼的睡房,夜色笼罩了他的表情,无神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某处。
陆绍安在床上卷缩成团沉睡,男人轻得几乎无声的脚步并没有影响他的睡眠。
握着手中的刀,只需一秒,这个高中生的性命就此结束!……
他想不起自己杀掉的是谁,想不起自己的怨恨是什麽,但他杀了人的这个记忆无比清晰。
那麽,他载回来的高中生,知道他杀了人吗。
那天晚上,他隐约记得这个高中生也在。
吃过饭后,男人进入了一楼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也是睡房,由於封闭多日散发着一阵闷热,房内的摆设乾净整齐,没有一点死过人的痕迹。
但是男人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