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亲无故,他没有质问男人的权利。
男人在厨房里做着早餐,陆绍安则在客厅倒牛奶,这是他在男人家早上的习惯。
陆绍安打开冰箱,拿起牛奶倒满了一杯。
只有他和睡太久导致的头昏脑沉。
再次平安地从杀人犯的家中醒来,这一次,陆绍安却只想自己被男人杀掉。
床头的书桌已经被整理,散落一地的纸碎不知所踪。
「…不对。」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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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地面染上红色,喷溅的血液沾上了男人的脸。
他往陆绍安走来,站在了他的跟前。
陆绍安抬起头,目光虔诚得像个犯了罪的信徒,等待着神明的审判,等待着惩罚的降临。
然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从不属於自己的家。
他们在…做什麽?
陆绍安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男人看着「秦磊」就像看着最漂亮的瑰宝,拥抱着「秦磊」就像拥抱着最珍贵的宝藏,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男人亲吻着「秦磊」的双唇。
然後,将手上握着的利刃往「秦磊」的心脏刺去。
牛奶旁边摆放了男人给他的钥匙,陆绍安提起了他唯一的背包,说:
「谢谢你,妈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短暂,却能终生铭记的疯狂美梦。
陆绍安想要质问男人秦磊是谁,想要质问他为什麽杀掉了秦磊,想要质问他为什麽没杀掉自己。
但是,看着站在炉前发呆的男人,他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
虽然男人捡了他回家,可他也只是一个利用男人精神病来满足自己欲望的人,一个在妒忌已死之人的变态。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
当太阳出现时,小鸟都被吓了一跳,晚了一拍才开始清晨的歌唱。
陆绍安睁开眼,没有什麽天使、死神,也没有黑白无常。
……
可惜神明没有审判他,他甚至没有看陆绍安一眼。
陆绍安绝望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嘴唇微张。
陆绍安一路往他们的方向奔跑,但他们的相距没有靠近一厘米。
一毫米。
陆绍安跑的喘不过气,跪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