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苍白。
没了玻璃的遮挡,看的一清二楚了。
那是男人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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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学校,陆绍安撑起了男人给他的透明雨伞,一步一步地在雨中前进。
雨伞的重量被水滴加重,大风撇来的雨水更是让人寒骨。
乖巧地喊着妈妈,假装去了男人送往的学校,还有…尽一切办法不让男人知道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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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陆绍安完成所有作业时,太阳早已不见踪影。
还有,男人口中的「秦磊。」
这些事情不单警告着陆绍安男人是个有精神病的杀人犯,更警告着陆绍安……
他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人。
作业上有他的名字。
这是男人不能看到的。
陆绍安知道的。
雨,好像下的更大了。
他走过了校区,走到了去男人家必经的道路上。
昏暗的路又长又直,地面的水花映照了微弱的灯光,却沾湿了陆绍安的双鞋。
跟很多弱小动物的本能一样,突如其来的第六感让陆绍安往马路上看去。
时间才不到晚上六点,但下雨天总会使黑夜提早降临。
雨声很大,「稀里哗啦」的倾盆大雨将所有景色都盖上一层浓雾,陆绍安往窗外看去,只能勉强看到马路上的的朦胧灯光,看不到那一辆黑色的轿车。
也看不到车上的男人。
幼猴找到了母亲的替代品,但是牠也只是布母猴的替代品。
无法横跨的裂缝之下,便是深渊。
陆绍安并不强求自己能跳过悬崖,只是希望自己能维持现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维持这个勉强能触碰到幸福的距离。
床头的书桌下散落的一地碎纸。
一楼的某个没开启过的房间。
比自己身形更大的旧睡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