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听话的去沙发前跪好。
路沉拿了一碟坚果放在茶几上，让苏宇跪在一边剥，自己则打开了电视。
“主人！贱狗错了！”
慢悠悠吃完了饭，路沉将碗筷拿到厨房清洗，苏宇也跟着他的脚步爬到厨房，安静的跪在他脚边等着，打开的水流都没有掩盖住餐桌那边的巴掌声。
“主人！贱狗错了！”
将洗好的碗筷分门别类放在架子上，一直在他脚边跪着的苏宇忍不住开口:“主人……”
“主人！贱狗错了！”
“主人！贱狗错了！”
……
沈明升犹豫了几秒，应道:“是主人。”
沈明升深呼出一口气，终于渐渐止住了颤栗，他继续驮着路沉往前爬。
路沉又让他驮着自己在院子里转了两圈，才施舍的指挥着他回了屋。
刚进屋，跪在门口的苏宇就磕头请安:“欢迎主人回家。”
“胡说什么，根本没有人。”
“明明有的，我刚过去的时候看见啦，不过一眨眼就没啦”
“你别吓我，说的跟闹鬼了一样，赶紧回家”
来人应该也是小区的居民，有个温柔的女声在远处喊:“小宁，别往那边跑，那是别人家了。”
叫小宁的小姑娘声音离的很近，她贴近铁栅栏:“姑姑，这是什么花呀？我能摘一朵吗？”
温柔女声的主人很快跑了过来，她蹲在侄女旁边:“这是牵牛花，又叫夕颜，这是长在别人院子里的不能摘。”
沈明升赶紧从他裆下钻过去，转了个方向又钻过来，最终停在他裆下虔诚道:“请主人上马。”
路沉一屁股坐了下去:“马儿快跑”，他骑在沈明升背上，手里还牵着苏宇，就这样一人一狗一奴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
又一次转到大门前，路沉松开手中的牵引绳“苏宇去开门”，然后他拍了一下沈明升的后脑勺:“去院子里。”
路沉补充:“苏宇是你弟弟，你该说谢谢弟弟”
闻言，沈明升的表情有点丰富多彩，他几次张口，最后猛一闭眼:“谢谢弟弟”
这边苏宇愣愣的回:“不，不客气哥哥”
路沉才不会注意他这点心理，他将腿架在沈明升肩膀上，吩咐了一句“一会自己抹上药”就继续看起了电视。
大概半个小时后，苏宇端着粥膝行了过来，他也拿捏不准是不是要把碗放茶几上，就听路沉吩咐道:“放地上”
路沉将腿收回来，示意苏宇过来给他捶腿。
沈明升沉浸在自己制造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苏宇，甚至没有他自己，只剩下面无表情吃饭的路沉。
他仰望着路沉，就像在仰望自己唯一的神袛。
他突然跪起来扇了自己一巴掌:“主人，贱狗错了”
苏宇张嘴接住，磕头道:“谢主人赏。”
路沉问他:“会做饭吗？”
苏宇点头:“奴会做饭”
沈明升道歉:“主人对不起，贱狗逾越了。”
路沉两手拿着冰袋将他的嘴挤得嘟起来:“没事，主人允许你说”
“主人您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不理贱狗，您生气了可以打贱狗，罚贱狗，但是能不能不要不理贱狗……”
路沉坐在沙发上，接过苏宇双手递来的冰袋，又对他道:“去那边柜子里拿两只消炎药膏。”
苏宇磕个头就爬去找药，路沉对沈明升勾了勾手指:“脸伸过来。”
沈明升爬到他双膝间，朝他磕了个头后，乖巧将脸递过来:“谢谢主人给贱狗敷药。”
沈明升早已泪流满面，见路沉终于肯搭理他，他几乎要喜极而泣:“贱狗不听话”他向路沉保证道:“以后贱狗一定听您的话，主人让贱狗做什么贱狗就做什么。”
路沉粗鲁的擦干他脸上的泪水:“别哭”
沈明升连忙止住眼泪，只是仍在控制不住的抽噎:“贱狗不，不哭”
路沉将电视声音调大。
……
……
他爬到路沉面前，叫了声:“主人”
路沉还是不理他，到是一旁舔食的苏宇偷摸看了他一眼。
接下来的几天路沉直接把他当做空气，白天他们各自去公司，晚上路沉就回来陪苏宇。
餐厅那边的声音渐渐夹杂了哭腔。
路沉换到中央台，正好晚间新闻开播，他津津有味的看起来，偶尔兴致来了就拿起一粒剥好的坚果扔在空中，看苏宇张着嘴去接。
“主人！贱狗错了！”
路沉低头看他:“怎么了？”
苏宇不忍的朝餐厅看了一眼，看清路沉的神情后又不敢说话了，他只摇了摇头:“没事，奴就想叫叫您。”
路沉将手擦干，吩咐他:“去沙发前跪着”
“主人！贱狗错了！”
路沉听着此起彼伏的巴掌声慢悠悠的吃饭，连个眼神都没有挪给他。
“主人！贱狗错了！”
路沉用双腿拍了一下胯下的人:“跟你弟弟好好学学。”
沈明升的声音从身下传来:“贱狗遵命”
路沉又道:“后天跟我出去一趟。”
见路沉还是没有理他，他又扇了自己另一边脸:“主人！贱狗错了！”
他的手劲极大，扇自己时也毫不手软，只这两下就在自己脸上留下了两道鲜明的巴掌印。
他开始对着自己左右开弓，用的力道也一下重过一下:“主人！贱狗错了！”
……
身下人的身子还在剧烈颤抖，路沉在他背上挪了挪屁股:“别抖了，人都走远了。”
见身下人跟没听见自己说话似的还在抖，路沉嗤笑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继续爬！”
小姑娘闻言不开心，竟伸出魔爪直接摘了一朵下来。她姑姑吓了一跳，赶紧凑在栅栏上往里看，月色朦胧，她只隐隐约约看见了开着的屋门，并没有看见院子里有没有人，她松了口气，哄着小姑娘赶紧离开:“小宁你这样做屋子的主人要生气了，快跟我回去。”
小姑娘被姑姑拉着回家，声音越来越远。
“姑姑，刚才院子里有人的，他并没有生气”
苏宇将门打开，沈明升只停顿了一两秒就驮着路沉爬出了房门。
此时夜色已深，天空中零星的缀了几颗星星，温柔的月光洒下来，起到了照明的作用。
路沉指挥着沈明升沿着院子边沿爬，院子比客厅大了两倍不止，只爬一圈就用了许多时间，等第二次经过大铁门时，院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路沉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沈明升的头:“真乖，吃吧”
看了会电视，路沉照例牵着苏宇溜弯消食，刚转了一圈，就见沈明升爬过来挡在他面前讨好道:“主人，让贱狗驮着您散步吧。”
路沉笑了一声，两只脚岔开了一点:“自己钻进来。”
沈明升认命的看着脸前的粥，正准备底下头舔食，额头就被路沉挡住了，他疑惑的抬头，就见路沉玩味的看着他:“人苏宇辛苦给你做好了粥，你不谢谢他就吃是不是太没礼貌？”
闻言，低头捶腿的苏宇也抬起了头，正好跟沈明升对视。
他正要开口说不用了，就见那冰山一样的先生对他说:“谢谢”
路沉动动下巴:“去厨房熬锅粥”
“是主人”
沈明升现在对苏宇正是满心嫉妒的时候，他想说自己才不要吃他做的饭，可也是有贼心没贼胆，根本不敢说出口。
路沉被沈明升嘟着嘴说话的样子逗笑“看你表现”他将冰袋递过去:“自己敷”
沈明升赶紧接过来，他连连保证:“贱狗一定好好表现。”
正好苏宇拿着药膏爬过来，路沉接过来，奖励了他一颗剥好的坚果。
路沉将冰袋贴他脸上:“怎么这么乖”
冰块贴在脸上将火辣辣的疼盖了下去，沈明升继续对着路沉卖乖:“贱狗以后会更乖的，主人您能不能……”
他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就不说了，路沉好笑着道:“说啊，我能不能什么？”
路沉被他逗笑，松开捏着他的手:“饿吗？”
沈明升点点头:“贱，贱狗饿……”
路沉起身朝苏宇喊:“苏宇，去拿两冰袋来”
沈明升的喊声逐渐嘶哑，他的双手也越发无力，却还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抽在自己脸上，他处在自己的世界里越来越绝望，已经逐渐感应不到刺痛的双颊。他甚至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只一遍遍边扇自己边麻木的喊:“主人！贱狗错了！”
一片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长腿，他继续往自己脸上扇:“主人！贱狗错了！”
路沉伸腿挡在他脸前，见沈明升还没傻到往他腿上扇，他笑了一声，蹲下来捏住沈明升已经开始泛血丝的脸颊:“你错哪了？”
路沉还当着他的面把他的黑色皮质项圈拴在了苏宇的脖子上。他每天牵着苏宇在客厅里溜弯，亲手给苏宇做饭，还拿着网球逗苏宇玩，甚至将他赶到一楼，却让苏宇睡在他床边。
这天晚上路沉照例将饭放在地上，也照例只有苏宇的那份。沈明升主动脱光衣服爬到他脚边叫了声主人，他想说自己也还没吃饭，可是路沉只是踢了苏宇一脚，让他快点吃别挑食。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不可替代，如果路沉想，会有数不清的人愿意跪在地上当他的狗，他也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能做到的别人也能，就连他做不到的也有的是人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