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棘轻声笑了。遭受了太多异于常人的困苦,怨念与执念过深,确实如此了。
孟婆仍跪在地上答话:“非也,您是我们的第四位鬼神,六百多年了,我们竟又迎来一位鬼神!”
孟婆声音激动,似是她的出现是天大的喜事。
“我仍是不懂,这个鬼神是什么?”
江棘不解,问道:“怎么了?”
孟婆神情慌张,竟直接跪拜在江棘脚下,连磕了三个头:“是属下有眼无珠,拜见鬼神大人!”
江棘更是大感疑惑,疑惑这孟婆突然的跪拜,疑惑她口中的“鬼神大人”。
孟婆喜形于色:“您既不必做那法力低微、任人欺辱的孤魂野鬼,也不必再受轮回之苦,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鬼神,您上头的便只有名讳不可提及的那位。您不必忧心,在孟婆我这处稍事休息,自会有小鬼引您去见那位。”
江棘努力地接受着这些信息,并将孟婆扶了起来,她摇摇头,又问道:“婆婆可知,我成为这鬼神,却是为何?”
孟婆略作思考,笃定地答道:“要说这世界谁见的鬼最多,自是我这被派到人鬼交界处的老婆子。那属下斗胆妄言,想必是您为人时遭受了太多异于常人的困苦,怨念与执念过深所致。”
过去十几年的光景里,她从来都是个给人跪拜的角色,如今自己脚边有人跪拜她自然惶恐不安,她急忙伸手去扶孟婆,竟也失口“啊”了一声。
她的两只手臂竟已恢复成生前有血有肉的状态,不仅如此,连死前身上的伤痕与血迹都消失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两颊,竟然有触感、有温度,双脚不知何时也已经落定站稳了,不再随风飘来飘去了,她觉得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气力。
“我、我是又活过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