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是长歌啊……”
先前在门外就问过的问题,靠在薛燃的肩上,安知又问了一遍。
二人贴得这般近,甚至能闻到安知的酒香,炉火暖意,再加上酒劲让肢体和语气都变得绵软,说话就变得如同撒娇一般,致使二人此刻的气氛,有些暧昧。
“所以你是去提亲的?”
安知下意识摇了摇头,不晃还好,这样一弄,酒劲当即凸显,头晕目眩的,身体前倾眼看手就要按在炉边时,被反应迅速的薛燃给捞了回去。
头又晕又重,所以这样有个人挨靠着刚刚好,最重要的是从快过年时心里那股郁结之气,让他极为难受,心里的话好似千百斤巨石一般,不吐不快。
薛燃当即反应过来,没有炉子家里其实挺冷的,安知喝酒是想暖身子。“有,我给你拿。”
安知一口下去,才发现居然是烈酒,诧异的看了薛燃一眼后,又尝试着小小的喝下一口,这种能从腹部灼烧全身的酒,真的适合驱寒。
“我家原是北方逃荒来的,北边冷,所以男女老少惯喝烈酒。这酒是我爹酿的,他只会喝这个。”
如此细致的自报家门,表明自己并非坏人,打消安知的顾虑,以免他就这么走了,大过年的弄病了便不好了。
冬季家里的炉火不会断,除非要出远门,听得薛燃要生火,再看看他家门口堆的年货,便明白过来,他是回家探亲却扑了个空,只能在邻居家吃饭。
说实话,饭馆下午便打样,酒楼虽会到晚上但不留客,客栈的老板和伙计都要过年,年三十其实根本没有营业的了,安知甚至都回不了长歌门,因为船只休息,连撑船的都没有,他可没能耐游回去。所以若真的穿着湿衣服走,他还得去城郊找找破庙睡两晚,看看初三之后会不会有人出工,不出意料的话,得病一场。
安知脸上交织着情迷和狂乱,无法合拢的双腿大大地打开,当抽插变成撞击时,令人口干舌燥的啜泣从唇间不断溢出。
结果就是反反复复的戳刺让两人相连的地方变得一团糟,有人陪伴的充实,以及无法拒绝的快感,集合成令安知足以疯掉毒素,甚至因为酒劲语无伦次地泣求着身上的人。
先不管其他,他确实是记起来了,趁着酒劲……和人家那啥了,吓得安知忙着从床上爬起,但腰部的酸痛没能让他完美落地,结果就是只踩下去了一条腿,这样的姿势之下,贯穿多次而灌满柔软的浊液随之流出,一直到腿根都是昨夜的痕迹。
是他回抱住住那温暖的躯体,用指尖摩挲着薛燃的发丝,还用嘴贴上他的脸,细细地吻着,一点一点往喉结移动,舌尖轻抵,轻轻吸吮……然后就……失控了。
虽然是薛燃落下了吻,但之后把人压倒的是他,先动手解腰带的也是他,虽然因为酒力使不上劲,但好似邀请一样的行为确实是他开始的……
那根几乎能灼伤他的身体的东西,昨晚插在里头,不断捅开细嫩的花芯,一波又一波的抽动,哪怕到了现在身体深处仍余留着那种感觉。
“嗯?不会,今日种种让我觉得怎样都值得。”
“这样啊……你们果然就是好得犯傻……对、对了薛兄啊,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说出口安知才发现,这种连三岁小孩都不屑用的陈词滥调,但这些都不重要,他想起方才答应过,要给守护万千灯火之人,介绍老婆。“对了,我得许你一个家……”
听到这话的薛燃呼吸陡然加重,直接吻住了那张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嘴。
晕晕乎乎从薛燃怀里直起身子,掰住他的脸,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啊……”接着他又自问自答,扶着自己的重到快落地的头,说道:“啊,是了,你喜欢长歌门的,可是长歌门人也有好多的啊……师妹?师妹不行,她是小狐狸,可、可不能坑你……”
望着安知摇摇晃晃,掰着指头在数自己身边的师弟师妹们,却怎么都捋不清楚的模样时,薛燃不由一笑,说道:“我喜欢能送我芙蓉糕的。”
“芙蓉糕?不行不行……”一边拒绝一边又摇头的安知算是彻底废了,晕到重新靠回薛燃的胸膛,闭着眼睛缓解,继续说道:“只剩最后一盒了,不能给你啊,要给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方才一切,对薛燃而言简直就是凌迟现场,即便跪在地上死死抱着头,他也快被臊死了,并暗自下定决心,明天见了邻里乡亲,绝对不开口讲话,免得听出来是他。
“为什么……是长歌啊?”陌生男性的嗓音幽幽从不远处传来,薛燃循声望去,只见一俊秀男子跌坐在他先前进不去家门而堆的雪人上面,不过现在已经被压坏,看不出样子了。
从背着的琴和衣着打扮来看,应该是长歌门人。但他怎么跌下来的啊,这人是不走寻常路,而是从别人屋顶和墙上来的吗?大晚上飞檐走壁的人,一般都是……
具体答案薛燃其实没认真想过,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读书不成器,所以才会对那些看似文弱,却能居于朝堂,用一身傲骨守护大唐的人……那群方法不同,却与他们有着相同目标的人,心生好感。
“因为喜欢吧,单纯就很喜欢。戏文里都不都这么唱的,文臣武将,才子佳人,一对儿一对儿的。”
“我就是长歌门的……你想讨长歌门的老婆,便包在我身上了,我,我给你介绍……”其实安知意识尚存,他只是说话不利索,喝酒一旦高了却没有醉的时候,人便会飘飘若仙,好似无所不能一般,胆子大得离谱。
安知装作自家师妹的相好,陪着她回家过年,应付想要给她说亲的父母,这一路被师妹折腾不说,识破后还被他爹追打,为了摆脱那位武林前辈才会翻墙越壁。
再后来啊,再后来照亮逃跑路线的烟花突然停了,又被某个人的愿望惊得忘了看落点,才摔了下去。
薛燃本就喝惯了父亲的酒,去到雁门关后更是被锻炼得酒量惊人,所以他这个陪饮的,虽如同喝水般轻松,但安知是真的不擅烈酒。
见薛燃忙着解释,安知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薛兄莫要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炉火的事情弄完之后,接下来就是坐等屋子慢慢回暖,另一条长椅上安知正在小口小口的饮着酒,说来奇怪,明明他在自己家里,反倒是局促的那个。安知没料到这酒冬天喝能如此上头,有点停不下来。
“薛兄,我虽从你家墙上掉下来,却不是贼人。我的师妹,她的父亲是扬州城人称孙天霸的那位,那位叔叔啊,用你们北方的说法,便是……横得很。若非我跑得快,哪里还能坐在这里吃酒。”
如果可以的话没人想生病,所以在薛燃如此开诚布公之后,安知并未坚持。
无论是劈柴,添炭还是笼火,薛燃都十分熟练,安知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一双眼睛只盯着瞧,觉得新奇。没有人居住的室内,在火炉未燃起之时,不比外头暖多少,更何况还是他现在的衣服还是湿的。
“薛兄,冒昧的问一句,你家里有酒么?”
不免想起那根硬物是怎么一次次塞满他的内部,而原本在深处的蕊芯,是怎么被捅得失守敞开,任身上的男人自由进出,带出一波波蜜液,不断夹缩吸吮那根器物的。
昨夜就是在这张床上,和初次见面的……应该是初次见面吧?实在不成体统。一想到这些,床就如同火堆一般令安知坐立不安,慌慌张张打算悄悄逃离之际,却猛地被人捉住了手腕。
另一位当事人,虽然睡眼惺忪,手上的力气却是半点不放,嗓音还带着昨夜酣战后的低沉,开口道:“早啊,老婆……”
薄嫩小口衔着庞然大物,被他在幽秘狭密的径地之中大举进犯,越是收缩,越是吞得更深,简直就像……就像故意的一般……
以为已经到底限了,还能进入得更深,所有的感官都被体内的器物所占,敏锐到连茎身的跳动都清晰无比。
从厅堂到卧室,姿势也不知变了多少,记不得是被抬着还是压住,能确定的是两具身体从未分开。
没有愤怒,没有挣扎,也没有抗拒,安知甚至主动抱住回吻。这个人人都期盼的团圆之日,是安知最害怕逃避的日子,会觉得天地之大,竟无一处容身之所,每年都要提他一次,其实没有什么是他的,他是孤独的。
薛燃的归家不得,让他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方才的吻如同点燃引线的火种,令他如绽放的烟火一般,无法保留。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醒来都不知是几点,昨晚肯定给人家添麻烦,头很痛,身体也很重。然而来不及愧疚,昨夜许多片段就涌入了脑中。
“你都不认识,怎么就知道是最好的人了?”
“他们当然好,就特别特别好,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许多事虽然看不到,但所有的一切,烟花、孩子、灯火,全都……因为他们,才能……”缓过来的安知虽还摇摇欲坠,但慢慢睁开的眼眸里却满是炉火带起的微光,洒在漆黑的眸子里,整个人都盈盈生辉,漂亮得不可思议。“每个人才能有自己的家……”
听着薛燃轻轻的嗯了一声,安知顿了顿,问道:“不会失落吗?”
“在下长歌门安知,会走你家的墙,实属误会。来龙去脉,说来话长……”想要解释的安知,看到薛燃身后两位老人家,不顾小辈在场抱在一起,还激动的发抖,嘴里不住的念着老天爷保佑,菩萨显灵之类的,明明词不成句,偏偏就能用眼神就读懂彼此一切,不住点头,无障碍交流,还迅速交代薛燃别让人家窝在雪里冻着了,随后在薛燃诧异的目光中,利落的关门回屋。
“不必麻烦,我自己处理就好。”安知可不想在这个家家团圆欢庆的日子里去陌生人家里做客,当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薛燃见安知的后背裤腿几乎都湿了,说道:“我叫薛燃,是苍云堡先锋营军士,公子这般回家必然着凉,一会儿我生火将家中炉子燃上,你烤干了衣衫再走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