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已被谨慎关押,难保他什么时候便能醒悟过来,关押地重重守卫十分严密。
梁玉同单娑忙得脚不沾地,到得晚间总算是忙得差不多,好在战前向有井富户购了几日井水喂养军马,否则怕是此战都撑不过。
两人救完马趁夜便去找了郑钧,前几日北函军中忙着部署谋划此战,对白缅茛如何解决并未完全商定。
于是便有了郑钧此计——以虚打实,攻心为上。
临渊自幼因右眼的胎记受村人眼光,想来总有几分怨天不公,心性手段他不必说,这些年为求功成,忍得在胡鹄蹉跎十余年,忍得对萨提示弱低头,直忍到这场白缅茛攻城,自有一番想要人定胜天的信念在里头。
但有些事不是越说便越坚定的,出生便有的胎记,对清溪下药时因外村人意外失手,老胡鹄王的不信任,总是在这样重要的时候失了运气。
梁玉在喂养成虫时做过几个试验,十分惊讶这虫专食的特性,简直如文人傲骨,宁饿死非白缅茛不食。到了北函,单娑也多多试验了常见的几十余种粮食菜蔬,俱不能吸引他取食。如此倒能放心投放,也避免了这虫如白缅茛一般因着在北函没有天敌,肆意繁衍生长。
只是十七年一羽化的成虫,今年的虫蛹羽化要等到十七年之后。现下函水河中的白缅茛一年内断是不能完全除净,若要明年仍有缅甲虫便要想法让今年化蛹的虫蛹提前羽化,梁玉单娑虽有些想法,到底不是精于此道之人,需要郑钧找寻擅饲虫的能人一同试验培育。
虽然完全解决白缅茛的情势尚不明朗,但外患已消,总能徐徐图之。
若让他知晓这十七年周期的缅甲虫,任是如何固守本心想要逆天改命,只怕也要动摇一番相信老天爷确实不想他好过。
而有了这破绽便能找机会擒拿,萨提被拥立之后胡鹄远未上下一心,只是因着临渊雷霆手段无人敢说罢了,若他出事,胡鹄自然大乱,后续便顺势而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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