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握玉木楞地望着台下面色阴沉的英俊男人,只差在眉眼间刻上“不悦”二字。反应过来后他立即要站起来逃跑,糟了糟了,竟被哥哥看见他这般模样。
沈怀锦却是快步走到他跟前,握住一截纤细白皙的脚腕,“姑娘跑什么跑,沈某又不会吃了你。”
黛紫衣衫的公子朝他看过去,“笑话,一百两银子而已,这里谁拿不出,只是没了加码的乐趣。我出二百两。”
“二百五十两!”
“三百两!”
透着一种别样的脆弱。
一位身穿黛紫衣衫的年轻公子先反应过来,朝掌班喊道:“我出二十两纹银!”
“三十两!”
顾徵展开玉骨扇装模作样地摇了摇,自得道:“整个顾家都是我的,一幅画算得上什么。”
陆以岑怀里的姑娘领着三人寻到凤栖阁的鸨母,讲明了来意,鸨母心中疑惑不解,这些富家公子们玩的花样愈发奇怪了,怎地还要抢勾栏院中女子的饭碗。
虽是纳罕不已,她却不敢多说一句,笑着唤来了两个婢子为沈握玉梳妆打扮,先是施以淡妆,清水净足,再往脚心、脚掌涂抹上香膏,又换上一身胭脂色的轻薄衣衫,往挽好的云鬓上插了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
一来二去,两人竟是较上了劲,目眦欲裂地怒视对方。
一道清冽如泉的嗓音自凤栖阁前门悠悠传来:“一千两——”
束金冠的公子下意识地加价:“两千——”话音未落,那人已大跨步地走到高台下,长身鹤立,眉眼冷若冰霜,字正腔圆道:“我说的是,黄金。”
“五十两!”
“七十两!”
一位束金冠的公子站起身来,“寒酸,本公子出一百两!”
换好衣物后,沈握玉硬着头皮走出纱帐。
沈握玉浑身白得似一块羊脂玉,平日里不曾见阳光的双足更是白得近乎透明,这般美好到极致的脚尖踩上朱红地毯,真如一抹白雪落在红梅之上。
众人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美人,身量异常高挑,身形却玲珑有致,盯得蒙着红纱的美人羞赧地低下头,鬓间的花苞颤悠悠的抖了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