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桑芜撩开他的碎发。
“小九。”桑槐对着门口唤道。
“嗳。”被点名的小九起身拍着太监服上的灰尘。
从那之后,她也只寥寥见过她数面。
桑芜将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如果说皇城是一座孤岛,那么现在孤岛里面就只剩下她和哥哥。
“哥哥,你知道阿姊去哪里了吗?”桑芜的目光飘向画窗外黑洞洞的夜色。
银杏树旁的亭台,红漆有些许剥落。
桑榆站在亭台中央,长发束起扎在身后,高高的马尾配着鎏金凤扣发带,身着黎色窄袖袍,踩着鹿皮靴,脊背挺直,款款走到她身前,唤了她一声。
“桑芜。”
她很羡慕阿姊。
她从来没有吃过阿娘做的饭菜,阿娘只会用一种怨恨和悲伤的眼神望向她,没有欢喜。
桑芜长到六岁,从未见过那个素未谋面的阿姊,和她唯一的联系就是,每年上元节的时候送来的宫灯。
娇软的呻吟在寝屋中起起伏伏,桑芜双手团成拳,交叠抱在胸口,指甲嵌入掌心的软肉,在掌腹上印下月牙形的深粉深痕,几乎要抠出血来。
……
不知过去多久,桑芜终于忍耐不住,小手按上椒乳,发出一声满足的吟哦。
如果是阿姊的话,她一定能抗过去的吧。
如果是婳娘的话,她估计会找个男人纾解。
……
桑芜掀开衾被,细汗被冷风吹干,凉意席卷腰际。盖着衾被热,掀开衾被凉,她只得将中衣和亵裤都脱掉,再扯过衾被覆在身上。
薄薄的汗液从香肌中渗出,沾湿在堆锦砌绣的床褥间。
桑芜将自己蜷成一团,绞紧双腿,试图缓解痒意,可下身涌上的感觉却越来越过分,似有无数只蜘蛛在花穴中抽丝剥茧,织花结网,好想有东西将那层层的蛛网戳破。
“乖,今天早点睡。”桑槐看着她松垮的领口和张合的樱唇,耐心诱哄着。
桑芜最终还是被盯着喝下杏仁酪,大概是因为今日喝得比较早的缘故,她并没有如往常一般喝完杏仁酪就犯困,而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繁院中一片寂静,月光从画窗洒进来,凉意浅浅。
书案上的烛火跃动着,燃尽的灯芯掉到蜡烛中间化成的水液里,哔啵着冒出几丝火星,少年的面庞掩映在书案的阴影中晦暗不明。
“哥哥可以做到的。”桑芜俯视着他颤动的睫羽。
“孤做不到,”桑槐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阿姊在的话,她或许可以吧。”
“端碗杏仁酪过来。”桑槐吩咐。
“是。”小九隔着门扇应诺退下。
“我还不想睡。”桑芜活动着被枕得发麻的腿。
“大概是去做神仙了吧。”桑槐迷蒙地睁开双眼,搂住她的腰肢,深嗅着她身上传出的体香,觉得头疾缓解不少。
他想掀开碍事的衣裳,品尝她的味道,秘药再过两天就能完全发挥作用,到时候……
“今天的杏仁酪喝了吗?”桑槐问道。
她以为桑榆是戏文中蛮横无理的贵女,没想到见面之后竟然像是飒爽的女将军。
“阿姊。”
她屈身行礼,那是她跟嬷嬷学习得异常标准的贵族礼仪,阿姊却看得眉毛都在打结,并且吩咐她以后不要在她面前做这样的动作。
她见到阿姊的那日是秋分,阿娘将她从被褥里摇醒,同她说阿姊想见她。
昭阳殿的银杏随风打着旋落在地上,沾着昨夜刚下过雨的湿润地表,将金黄的叶子染上潮意。
天空依旧是一片铅,日头掩映在云层下,看不清光亮。
与门扇推动的吱呀声同时响起。
桑芜的眼前闪过许多张面孔,试图将思绪转移到别的地方来抵抗不适。
阿望现在在做什么呢?如果阿望在,她也不必忍得这么辛苦。
“嗯……啊……嗯……额……”
身体中涌动的欲望让她呼吸困难,她张嘴呼吸着,隐忍着,好似被甩上岸边濒死的鱼。
繁院中的月色和往常并没有区别,屋中的景色却挣脱往日的香甜静谧,展示出非同一般的香艳来。
桑芜想要伸出手揉捏自己的椒乳,冥冥之中的直觉告诉她不要碰,她只能流着香汗咬牙忍着,试图扛过汹涌的情潮。
不知道是今日地龙烧得旺盛,还是新换的衾被过于暖和,她竟然觉得有些热。
从头到脚好似置身在火炉之中,衾被下柔嫩的肌肤被烤得发烫,颊边也涌上热意,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脸颊涌上绯红。
热意熏蒸之后就是酥酥麻麻的痒,尤其是背部,从股沟到后颈,如同有千万只蜜蜂在背后扇动翅膀,她想抓又不敢抓。
桑芜没有料到能在他的嘴中听到这句话,阖宫上下都知道,大公主和太子不睦,从年头到年尾,能说上十个字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阿娘不喜欢她和哥哥,只对阿姊宠溺非常,阿姊哪怕和她说上半个字,阿娘都能高兴半天。
她年幼时,经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画窗边,看着阿娘提着食盒去昭阳宫,再从昭阳宫回来。如果阿娘脸上挂着笑,那就是阿姊今天和她说话了,如果阿娘不笑,那就是阿姊今天没有见她。

